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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远给她的感觉就是白衣胜雪翩翩如玉的谪仙。
季修远夹面的动作一滞,低垂眉眼掩盖了眸中的复杂,“好,谢姑娘赐名。”
容俏扬扬嘴角,起身拿过小铜镜,“虽然不想打击你,但你必须接受现在的自己。”
季修远摸摸面颊,几不可察叹口气,接过容俏递过来的铜镜,只着一眼便牵动了伤口。
容俏扶住他顺气,“事已至此,还是接受吧。”
“我没事。”
季修远撑着炕沿稳定情绪,镜中“面目可憎”
的男人让他陌生,陌生到浑身抽痛。
自从看完镜中的自己,他不再说话,目不斜视望着窗外,土狗在院落中吠叫,不绝于耳,在这个僻静的乡间小屋眺望外景,大有一种“竹摇清影照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
之感。
闭闭眼,眼前一幕幕被暗杀的残景掠过脑海,最后连成全景逐渐清晰,再睁眼时眸光已恢复清润。
入夜,容俏洗漱完爬上土炕,放下一排盛满水的粗瓷碗,“我家只有一张炕,你是伤患,我是女子,都不易打地铺,算我便宜你了,你睡炕头,我睡炕尾。”
“多谢。”
季修远很老实,窝在被子里睡大觉,两人一夜缄默无语。
翌日一早,季修远是在一阵鸡叫中醒来的,推开窗棂向外张望,发现容俏挽着衣袖抓鸡,左手里还握着两个鸡蛋。
她窈窕的身姿在晨风中更显轻盈,垂挂髻随着抓鸡的动作晃动,当她掐住老母鸡的鸡翅根时,容颜上展现一抹微笑,俏丽不可方物。
篱笆墙外偶有年轻的小伙路过,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容俏一一回以微笑。
……
“修远,你对什么佐料过敏?”
容俏一边收拾鸡肉,一边高声问屋里的男人。
“在下不记得。”
容俏笑笑,不太好骗。
“修远,我要下地干活,你好好看家!”
“好。”
时光荏苒,一转眼已步入寒冬腊月。
雨洼村盛产青梅,待梅子成熟,村里人会上山打果实,装进背篓一筐筐背回来酿酒或做成果脯,方便冬季里食用。
容俏咬了一口果脯,酸掉牙,“修远你尝尝。”
修远依言尝了口,容俏观察他的反应,结果是面无表情,有些人天生贵气难自弃,正是说得修远这种人,穿着布衣短褐坐在炕头,却有一种得道高人的气韵。
白日里,修远在家里做饭喂鸡收拾院落,下午容俏回家,他会帮她揉揉肩膀,容俏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贝。
“村头郑二婶的侄女是个坡脚,说不介意你毁了容貌又失忆,想让你去做倒插门女婿,怎么样?”
容俏一边往炕上的粗瓷碗里倒水,一边嘴角挂笑,现在不“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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