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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盛太太的思绪被打断，又听她说了这样的话，心底有些不快，语气也带上了些不悦，&ldo;我不管这些，总之你记住了，不要再自作聪明的撺掇慕桓与亦笙见面，要真出了什么问题，你别怪我没有事先提点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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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亦笙在天快亮的时候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看见吴妈正在为她擦着身子，她张口想要唤她，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

&ldo;怎么了小姐，哪儿不舒服，要喝水吗？&rdo;吴妈一迭连声地问着。

这一响动惊醒了睡在外间的盛远航，他连忙敲门问道：&ldo;小姐怎么了？&rdo;

&ldo;小姐醒过来了。

&rdo;吴妈一面回答，一面帮亦笙耙睡衣穿好，然后起身打开了房门。

远航快步走刭女儿chuáng边，伸手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欣喜地道：&ldo;热己经退下去了，小笙觉得怎么样？&rdo;

亦笙到了此刻却还没有完全清醒，看着父亲慈爱又焦急的脸，病中的她本就娇气，又模糊想起了这一天来骤然发生的种种，眼泪就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落。

&ldo;怎么了这是？哪儿不舒服？你哭得我这心里‐‐&rdo;盛远航急了，甚至都忘了支使下人，就要自己起身出门，&ldo;小笙乖，你等着，爸爸去请程大夫过来，一会儿就来了啊。

&rdo;

不料亦笙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迷迷糊糊摇头说道：&ldo;爸爸我好好的，不用看大夫，我就是心里而难过，你不要走。

&rdo;

远航听着女儿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的呓语，一颗心又是愧疚又是难受，他心qg复杂地接过吴妈端来的温水，喂女儿喝下，然后看她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而自己，则一直在她chuáng边握着她的手。

守到了天亮。

亦笙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远航己经不在了，吴妈看着她一面不住抹眼泪，一面说道：&ldo;你这傻孩子，这又是何苦呢？&rdo;

她垂下眼睫不肯做声，于是吴妈心疼得一把把她搂到怀里，像小时哄她睡觉时一样一遍一遍地重复，&ldo;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好的，我的小姐是最坚qiáng的了，我知道。

&rdo;

她闭上眼睛，轻轻的问：&ldo;真的会过去吗？&rdo;

吴妈接着她，一面轻拍她的背，一面轻轻的开口：&ldo;真的，就像我从前一样，而我知道，你比我还要坚qiáng。

&ldo;

她仰起脸来看她，问，&ldo;吴妈，你有过相爱的人吗？那为什么又分开了？&rdo;

&ldo;有过，怎么没有呢？&rdo;老人的面上显现出岁月镌刻下的宽容平和，她微微笑着，带了点遥远的追思，&ldo;一样是说好永远的，不知怎么就散了，或许是很小的事，或许是赌气，或许什么都不为，只是平谈，我老了，经历得太多，已经记不清。

&rdo;

亦笙不说话了，而吴妈继续楼着她微微的轻晃，&ldo;孩子，你还太年轻，吃点儿苦也是好的，你慢慢会明白，没有人会一辈子顺顺当当的，你再难过，那日子也是要过的。

只有一条你记好了，那是你娘当年说的，她说，人呀，最要紧的是要学会微笑，即便境遇再怎么坏，也不能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这世上雪中送炭的人少，雪上加霜的却大有人在，永远都不要让有心之人有机会，看了笑话。

&rdo;

她在吴妈的服侍下，换了一身gān净漂亮的衣裳，吴妈又在她面上扑了薄薄的脂粉，遮住了那过于苍白的脸色，然后动手给她梳了一个很时兴的发型，微笑着对她说：&ldo;去吧，你爸爸在书房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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