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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呼呼的风从耳边掠过，那人拉住了我，我们在风中急速向下坠落……他抱着我在风中旋转……他不断地想要抓住山壁上的石头，可是我们落势太快，纷乱的碎石跟着我们一起落下，就像满天的星辰如雨点般落下来……就像是那晚在河边，无数萤火虫从我们衣袖间飞起，像是一场灿烂的星雨，照亮我和他的脸庞……天地间只有他凝视着我的双眼……

那眼底只有我……

我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跳下来抓住我，我一直以为，他从来对我没有半点真心。

他说：&ldo;小枫！

&rdo;风从他的唇边掠走声音，轻薄得我几乎听不见。

我想，一定是我听错了，或者，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是绝不会跳下来的，因为他是李承鄞，而不是我的顾小五，我的顾小五早已经死了，死在突厥与中原决战的那个晚上。

他说了一句中原话，我并没有听懂。

那是我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而也许他这样追随着我坠下，只为对我说这样一句，到底是什么，我已经无意想要知晓……我觉得欣慰而熨帖，我知道最后的刹那，我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沉重的身躯砸入水中，四面碧水围上来，像是无数柄寒冷的刀，割裂开我的肌肤。

我却安然地放弃挣扎，任凭自己沉入那水底，如同婴儿归于母体，如同花儿坠入大地，那是最令人平静的归宿，我早已经心知肚明。

渊水

&ldo;忘川之水，在于忘qg……&rdo;

……

&ldo;一只狐狸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瞧着月亮。

噫，原来它不是在瞧月亮，是在等放羊归来的姑娘……&rdo;

&ldo;太难听了！

换一首！

&rdo;

&ldo;我只会唱这一首歌……&rdo;

……

&ldo;生生世世，我都会永远忘记你！

&rdo;

……

记忆中有明灭的光，闪烁着，像是浓雾深处渐渐散开，露出一片虚幻的海市蜃楼。

我忽然睁开模糊的眼睛，一切渐渐清晰。

我看到了阿渡，她就守在我旁

边，我也看到了永娘，她的双眼也红红的，还微微有些肿。

我看到帐子上绣着jg巧的花，我慢慢认出来，这里是东宫，是我自己的寝殿。

我慢慢地出了口气，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里发生了很可怕的事qg：我被刺客掳去了，然后那个刺客竟然是顾剑，我就站在承天门下，眼睁睁看着楼上的李承鄞……最可怕的是，我梦见我早就认识李承鄞，他化名顾小五，屠灭了突厥，杀死了阿翁，还bi死了我的阿娘……父王疯了，而我被迫跳下了忘川……这个噩梦真是可怕……可怕得我根本就不敢去想……幸好那一切只是噩梦，我慢慢抓着永娘的手，对她笑了笑，想说：&ldo;我好饿……&rdo;

我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我的喉头一阵剧痛，气流在我口腔里回旋，但我无法说话。

我急得用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永娘含着眼泪拉着我的手：&ldo;太子妃不要急，太医说您只是急火攻心，所以才烧坏了嗓子。

慢慢调理自然就好了……&rdo;

我看看阿渡，又看看水娘，宫娥捧上了一盏清露，永娘亲自喂给我，那清露甘芳的气息与微凉的滋味令我觉得好生舒适，顿时缓和了喉头的痛楚。

我大口吞咽着，永娘说道：&ldo;慢些，慢些……别呛着……唉……这几天滴水未进……可真是差点儿急煞奴婢了……&rdo;

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