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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拨云见雾（第4页）

卫瑾仰头看他，“虽说姚江罪不容诛，可她在官服眼皮子底下杀人也是不争的事实，依律应当下狱，而非一笔勾销。”

顾漘抱歉，“是我思虑不周，鲁莽了。”

他当时只是想，这世上总不能事事都两全其美，既要得知真相，又要按律惩戒，便取了前者，舍了后者。

怕他误以为自己方才的话是在怪罪，卫瑾主动解释：“我没有责备的意思，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

将顾漘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卫瑾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饱含温柔爱意，又用唇齿吮吻住他的指尖，却是一股清凉药油的味道幡然入嘴，“咳咳……”

卫瑾蹙眉伸出舌尖，苦涩药味浑然不散，顾漘见状失笑，端起桌上另一碗酸梅汤喂给他。

顾漘从他手中拿走空碗，“好些了吗？”

“不许笑。”

卫瑾十分委屈。

“嗯，不笑。”

顾漘严肃忍笑，“你继续说。”

卫瑾清了清嗓子，“方才画芷的话，你怎么看？”

“所言非虚，但有所隐瞒。”

顾漘如实评价。

“刚刚心里烦躁没有细想，这会儿清净下来我也想明白了些。”

卫瑾仔细分析，“她武功不弱，且擅易容，能轻而易举地混入沈府，为何两年前不找姚江报仇，反而会流落风尘。

而且我的人查出来，画芷自小就被春芳阁嬷嬷收养，在阁中十余载，显然不是夷山族人，也不可能经历到她说的事。”

顾漘沉思后道：“可她体内确实有蛊虫，且说话时的神情不似作伪。”

若非亲眼见到族人覆灭，不可能如此悲愤，这一点顾漘比谁都清楚，那是发自心底的情绪。

卫瑾道：“所以我怀疑她并不是真的那个画芷，兴许我们见过的那张脸也是易容的。”

顾漘闻言琢磨，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

卫瑾续道：“不过这也不是要紧事，她如何成了画芷，与我们所查的事无关，你方才打断我可是知道些什么？”

“只是猜测。”

顾漘整个人都他搂进怀里，“夷山族人擅蛊，姚江府上也有一个养蛊之人，而顾麒争正好是两年前做了姚府师爷，与夷山族灭族的时间吻合。”

卫瑾神情凝重，“所以你怀疑是顾麒争撺掇姚江屠戮夷山族？”

可顾麒争这么做的动机呢？冒如此之大不韪，对姚江又有何好处？犯下滔天大罪，灭人全族，总不能只是为了拉拢一个师爷，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乍一想，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顾漘提醒：“不妨反过来想。”

“反过来？”

卫瑾疑惑。

“嗯。”

顾漘道：“倘若姚江对顾麒争不是拉拢，而是听命呢？”

师父曾说过，这位师叔年轻时心高气傲，一心想要拜入凤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