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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孩,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她在就近的一张椅子里落座,却不招呼伊楠坐下,她的手轻轻拂弄着扶手处坠下的流苏,犹如在弹奏一曲动人的乐章。
伊楠对这样的窘境已经有心里准备,她见严景玲迟迟不肯与自己说话,只得主动开口道:“梁太太,今天,骸,很冒昧的来拜访您,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景玲无动于衷的听着,目光凝注手中一遍遍划过的流苏。
伊楠无从得知她的想法,只能艰难的往下说:“我知道您跟梁先生感情很好,当初…也是我一厢情愿的缠着梁先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伊楠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来之前打过无数遍的腹稿突然被扫劫一空,在清醒与迷糊之间,她只觉得眼前的情景是如此荒诞可笑,她在哪里,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又是谁?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还在客厅上方细弱游丝般的回旋,却和微薄的空气没有什么区别,转瞬即散,“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紧抓着他不放,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你和你们的家庭。
我们两年千就断了联系,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景玲皱了皱眉,神色不耐烦起来,仰脸直直的盯住伊楠,“你到底想说什么?”
伊楠愣住,他的确有些语无伦次,严景玲突然的开口却让他心中一喜,因为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嫌恶,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从第一眼他就觉得严景玲应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子。
他振作了一下,思路清晰了一些,“我是希望…请你,请你…一定帮帮他,只要你肯帮他,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再不见他,可以吗?”
他终于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可是却没有感到轻松,能不能完成还是个未知数。
景玲突兀的朝他笑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怪异,“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为爱牺牲很伟大。”
他的眼神终于凌厉起来,“你以为就凭你跑过来轻飘飘的说几句话我就能原谅你了?换作你是我,你会受得了吗?我本来以为你是聪明人,两年前拿了那笔钱你就该走的远远的。”
伊楠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刀铰似的难受,他声音颤栗,但还是坚持说道:“我知道自己和愚蠢,爱上不该爱的人,还拖累了那么多人。
我对不起爷爷奶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梁先生。”
泪水悄悄从面颊上滑落,他低着头,任眼泪一滴滴跌落胸襟,抑制住哽咽继续说:“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勇气站在你面前,跟你亲口道歉,我没有别的一声,也不乞求你能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梁先生他很爱你和孩子。
如果你也还爱着他,就请再给他一次机会。”
景玲闭起眼睛,他讨厌看到面前这个女孩楚楚可怜的眼泪,也不想再听到他絮絮叨叨的忏悔,心里忽然很乱,那原本笃定的心像被突然投进了一块小石子,溅起层层波澜,他自信一直都很稳得住,然而此刻,心头拢起的那朵乌云却越来越阴沉,他一下子惶恐起来。
“太太,你的茶。”
佣人小心将瓷杯奉上。
景玲接过来,目光却仍紧紧凝在窗外,伊楠瘦削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看的出神,手上的杯子却微微颤动。
正往回走的佣人听到一阵奇怪的瓷杯摩擦发出的咯吱声,疑惑的皱了皱眉,赫然间,“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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