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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婵堂堂一国之母,都沦落到这种田地了,要去承欢取悦那些低贱无耻之徒?爹爹这是想丢我的脸,还是丢咱们国公府的颜面呢。
更何况,我生不出皇帝哥哥的孩子,和旁人行房就能生得出来了?”
魏国公立时沉下脸来,低喝一声:“住口。”
张婵仍不肯松口,又怒气冲冲道:“爹爹能想出这种羞辱我、羞辱门楣的主意,还怕我说了?姑姑那头怎么说,难不成也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想让我做那人尽可夫的荡妇——”
话音未落,右边“啪”
地响亮一声。
脸颊猛然一阵火辣辣的疼,张婵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他,眼眶通红:“我说错了吗,爹爹竟打我?”
扬手落下,魏国公也有些后悔,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走到如今这般境地,张婵若还是无子傍身,张家百年荣宠眼看便要在这小皇帝手上毁于一旦。
可只要张婵肚子里有了嫡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自有办法让皇帝死得不明不白。
到时候,嫡子继位,前朝后宫皆在他一手掌控之中。
皇帝想当英明的君主,可他却忘了,当初将他捧上高位的,亦有本事将他拉下来,来日摔得粉身碎骨,可不能怪他这个舅舅心狠手辣。
可如今魏国公等不及了,各方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那奉国将军姜嶙为了子孙后代着想,必然不甘心代代降爵,自会寻求更有势力的靠山。
从前鼎力合作之人,转眼成为仇敌也不无可能。
他甚至怀疑玉佛寺那场行刺便是奉国将军的手笔。
可这个节骨眼上,魏国公只能暂且护着赵熠一条性命,否则让他人钻了空子,他张家如何能在大晋立于不败之地?
聪明人,总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留了后手,旁人自然也懂得为自己多铺一条路,
只是张婵肚里的孩子,比任何一条路都会走得名正言顺,不落天下人口舌。
以往万事俱备之时,他这个女儿却成了最艰难的一步棋。
此刻到了破釜沉舟之际,他说什么也不会再由着她的性子来。
于是霍然起身,冷心冷眼地撂下一句话:“你母亲头疼发作,明日马车在宫门口等候,就算是绑,为父也会派人将你绑上马车。”
“爹爹!
爹爹!”
张婵哭花了眼追到殿门口,魏国公已然跨步走远,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
戌时末,梁寒方处理完手里的奏本,回到颐华殿时,屋内还亮着明灯。
宽敞的梨木案几上铺满了开化纸,姑娘在案前奋笔疾书,眉头蹙得极紧,双眸盯紧笔下,难得专注认真的模样,让他险些认不出来。
他走近一瞧,又轻轻皱了皱眉。
原来铺满整张案几的墨宝上只留下了数百个错字:“粱粱粱粱粱粱粱粱。”
正认真写字的见喜,脑门忽然一痛,一抬头,老祖宗的手还没完全收回。
她气得嘟起嘴:“你弹我脑门儿做什么?”
梁寒无奈地信手指过去:“错了。”
见喜一愣:“哪个字错了?”
她不情愿地将手中紫毫递给他,忽然眨了眨眼睛,又“嗖”
地一下撤手收回,“你教我,手把手教,否则我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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