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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还是很了解自家女儿的。
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娇气,一不小心磕到哪儿都可能疼得眼里转泪儿,可怜兮兮地看着你,等你给她揉揉吹吹。
但哪怕真疼极了,她也只会无声落泪或小声抽搭,根本不会嚎啕大哭,除非,是被祁景惹哭的。
就这,许攸也知道,女儿并非真从祁景那儿受了什么天大委屈,她是故意装可怜呢,因为她自己摸索出来了,她哭得越可怜,祁景下场就越惨。
所以,同祁老爷子匆匆赶过来后,见女儿抱着大白洒泪跑过来,身上却衣衫齐整并不像受伤的样子,许攸马上放心了,张开手臂抱住乳燕般扑过来的小姑娘,先朝祁老爷子无奈地笑笑,再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又跟阿景闹别扭了?”
“他跟我抢大白!”
许锦侧倚在父亲身上,一手抱狗一手抹眼睛,哭着朝旁边的祁老爷子控诉:“祁爷爷,大白不喜欢祁景不肯给他抱,祁景就跟我抢,还跑到后院不肯还给我,连祁奶奶说他他都不听!”
“阿锦别哭,爷爷为你做主!”
祁老爷子弯腰哄她,慈爱的声音跟他与祁景说话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许锦抽搭着点点头,偷眼看向走廊尽头,见祁景跟在祁老太太身后朝这边走了过来,神色不太好看,心中气愤便渐渐被幸灾乐祸取代。
祁景好像变傻了,以前他都是偷偷欺负她,这次居然敢在长辈面前使坏,真笨,活该要受罚!
祁老爷子生性耿直,不太会官场上奉承迎合那一套,但好歹也在官场浸淫了多年,哪里看不出一个小姑娘的浅浅心思?不过看看那边随长孙一起走过来的祁老太太,从她黯然脸色便能判断出来,许锦说的都是真的。
他懒得管小孩子吵架,可长孙顽劣不堪,至今不肯好好读书,还整天招猫逗狗的,他如何不生气?转身便朝身后两个小厮大喝:“去,把大少爷给我绑起来!”
支使完小厮,又命人去抬长凳备板子,俨然动了真怒。
原身常常挨罚,祁景知道祁老爷子这几句吩咐是什么意思,却只远远望着许锦怀里的大白,默不作声。
祁老太太自然不忍长孙受苦,平常打几板子没事,现在孩子还伤着呢啊,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但她也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许攸不会坐视不管的。
果然,下人还没走出院子就被许攸喊住了,纷纷顿住脚步,侧耳听隔壁许先生劝老爷子:“伯父,阿景是顽皮了些,可他头上摔伤还没好利索,万万禁不住别的伤了,您教训他两句就是,别动手了吧?再说阿景肯定不是故意欺负人的,是不是?”
最后一句许攸是对祁景说的,察觉女儿想插嘴,他皱眉看她。
许锦撇撇嘴,闭了口,乖乖听大人说话。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祁景压下心中复杂思绪,看向那个脸上还带着泪的小姑娘:“阿锦,我,我没想抢,我就想抱抱它。”
他真的没想抢,他只是想回去,带着自己的身体回去。
他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她的大白,可那不是一只普通狗。
“大白不喜欢让你抱!”
许锦忍不住大声回道,杏眼圆瞪。
她气呼呼的,为了避免以后接近身体更困难,祁景不能跟她闹僵,只好低头认错:“知道了,它不喜欢,那我不抱了。
阿锦你别生气,我以后真的不,不跟你抢了,再抢,我让你打我。”
抢狗闹出的动静太大,这次若非一时冲动,他也不会抢。
两家是邻居,他相信以后会有很多机会接近大白,甚至让大白主动过来寻他,毕竟,没有人比他知道大白更喜欢什么。
“你说的好听,我才不信……”
许锦不太习惯如此主动认错的祁景,惊讶过后便认定他在撒谎。
祁景看着她,不说话了,眼神却很认真。
许锦哼了声,扭头不看他。
装得再像都没用,她不会上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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