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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失去了那种纯粹的快乐,想到他时,短暂的愉快后是漫长的心事沉沉,欲言又止。
人应当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可她好像走入了迷宫,左右为难,所以只能驻足不前。
她,他们,要怎样才能从这个困境里走出?
时间一天天地流转,转眼就是深秋,到了这个季节,树和花一样凋谢,抬头时,触目可及的只有墨色的树干还有一团团鸟窝。
杨枝不喜欢这样空荡荡的世界,她想买点儿花草回来,放在屋里,增添一抹亮色。
找了一个晴天,她带着图南出发了,最近的花市在距离这里一日脚程的城镇里。
图南现在不能御剑,她也不想在他面前用灵气,两个人一路步行,朝那里走去。
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秋风很凉,杨枝毫不耽误,直接找了间客栈先住下,第二日早晨才早起去花市。
走到半路上,忽然听见锣鼓开道吹吹打打的声音,她连忙带着图南避到路边,只见一队人马带着花轿从他们身边经过,新娘坐着的红轿子一颠一颠地靠近他们,错身而过,风吹起帘子,新娘带着笑的嘴角露了出来。
没多久,他们离开了,杨枝拍了拍仍在发愣的图南:“走啊。”
图南转眼,视线彷如隔着时间看她,下一瞬他睫毛一垂,什么眼神都看不清了:“好。”
两个人并肩朝着花市走去,秋天的花市一点儿也不见荒凉,姹紫嫣红的花朵在架子上摆着,花农们热情地招揽客人,殷勤地把那些菊花风铃草推到他们的眼前。
杨枝挑挑拣拣,看上了就买,反正放进储物戒指就好了,她也不怕重。
她买了几盆菊花,几团水仙根,还有金鱼草木芙蓉。
她购置的时候,图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一步都不远离。
买的差不多了,杨枝带着图南正准备回去,忽然见到有个花农摊子上摆了一从蔷薇花,粉色的花朵层层叠叠地开着,秀美又灿烂,她犹犹豫豫地过去看了好久,却没说要买。
图南在她身后忽然问她:“怎么不买?”
杨枝迟疑地说:“怕是不好种活。”
那蔷薇个头大,颜色好看,可惜根却完全没有,这样的买回去实在不好养。
图南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而后,他略过她,上前一步,从腰里掏出铜板,问那个花农:“多少钱?”
一会儿后,杨枝一边走出花市,一边捧着蔷薇埋怨图南:“种不活怎么办?”
图南看着她说:“你喜欢,种不活就不要它了吗?”
杨枝仍旧看花:“万一别人有手艺,可以给它一条活路呢?”
图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已经买到手了,只能努力种活它了。”
杨枝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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