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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出去,高景却也没再坐,朝元瑛抱歉道:&ldo;对不住,姐夫,宫里还有事没处理,今天陪不得你,孤要先行一步了。
&rdo;
元瑛连连摆手:&ldo;哪里话,臣……若有用得上臣的地方,您再着人通传。
&rdo;
高景朝他笑了笑,这才告辞。
甫一走出元府,他的笑容便蓦然冷冽。
阿芒与车驾在外面等着,高景登车,来不及坐下,袍袖一挥把那枚耳环给了阿芒:&ldo;去查。
&rdo;
阿芒一愣:&ldo;什么?&rdo;
&ldo;查这东西是谁送到当铺的,他又是如何得到,孤要一清二楚。
&rdo;高景垂眸,摸着掌心那道划伤,目光愈发复杂,&ldo;孤想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rdo;
还有贺兰明月,你到底是死是活?
东宫的密探最终查到谢碧时,人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了。
出洛阳一路往北,逐渐人烟稀少,不时遇见些胡族面孔,有从柔然来的,也有些是原先西域小国来做生意,却因为战乱滞留大宁回不得家的,还有些自更北方的高车等地方来,做好了准备一辈子不回故乡。
北境经年战乱后归于和平,商路却仍断裂,荒凉无比。
过草原,再沿边关向西。
七八月的中原还是盛夏,边塞却已经有了寒意。
天色渐暗,边陲戈壁中生生劈开一条车道,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地缓步前行。
前面那人脊背笔直,游刃有余地驭马,后头那人却半死不活地趴着‐‐若非两匹马中系着一根绳,恐怕凭他自己是无法控制的。
正是从洛阳而来的贺兰明月与谢碧。
&ldo;你不说今天能到吗!&rdo;谢碧拨了拨马鞍旁挂的水囊,嘟嘟囔囔地抱怨,&ldo;这都快天黑了,再不到咱俩非得……住在沙漠里……&rdo;
贺兰明月戴一顶帷帽,垂下的薄绢遮挡风沙也模糊了面容。
他侧过脸,平静道:&ldo;你少说几句走得更快。
&rdo;
谢碧被噎住,半晌差点拿水囊砸他:&ldo;早些时候觉得你脾气好,我真是眼瞎了!&rdo;
贺兰明月无奈道:&ldo;若没你跟着,我还能再早一点到。
&rdo;
谢碧:&ldo;……滚吧!&rdo;
他又骂了几句,贺兰明月习惯了,权当没听见。
反正谢碧每次只过个嘴瘾,真要动手他第一个就怂了,刀子嘴豆腐心,骂得再厉害,成天还催着他服药换药,这么些日子下来除了骂他几句,也没掉过链子。
有这么一个人相伴,贺兰明月其实有点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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