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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宁俯身轻吻了一下安子言的额头,“知道啦。”
“小熊?你要是有需要就叫我啊,小心又崴脚啊。”
沈愿宁抱着安子言的t恤到浴室门口对里面的小熊说道。
“我有需要,需要你闭嘴。”
沈愿宁帮小熊把沙发床展开铺好被褥,把喷雾剂给他放在枕头边。
小熊穿着拖鞋一瘸一拐出了浴室,“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啊——疼死了——”
小熊搭着沈愿宁的肩膀躺倒在沙发床上,“真应该叫你用轮椅给我推过去啊。”
“对啊,早问你了,你又说不用。”
“那轮椅又大又笨,还不够碍事儿呢。”
小熊指指通往露台的玻璃门,“皮皮,露台的门你锁了吗?”
“锁了,你怎么又问。”
沈愿宁拉开窗帘给小熊证明,却瞧见他正看着枕头边的喷雾剂,“子言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晚上又疼的话就喷一下。”
“诶,皮皮,你过来。”
小熊拍拍床垫。
“干嘛?”
沈愿宁坐到床边。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子言了。”
小熊忽然小声说道。
“你之前不明白?”
沈愿宁听到卧室里没了动静,猜安子言已经睡着了。
“不只我,我们都不明白。”
沈愿宁回头白了他一眼。
“但是刚才我可能有点儿明白了,”
小熊看着那瓶喷雾剂说道,“虽然他身有障碍,长得也只能说平凡无奇吧——”
沈愿宁打断他的话,“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小熊笑了起来,“好吧我承认,大概是比我长得帅了那么一些……不过他真的是个很温柔,也很坚强的人。”
沈愿宁手托腮看着小熊,等他继续。
“光是我坐轮椅这几个小时,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想做的不能做,想去的地方不能去,还需要别人的帮助。
而且你知道吗,行动不便的话会非常没有安全感。”
小熊又指指露台的门,“我会老担心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我根本没办法反抗,这是我之前完全没怕过的。
这种心情我只愿意忍这几个小时,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会一直躲在家里。
或者……我根本做不到这样活着。”
“子言啊……他是这么坚强的人吗……?”
沈愿宁的目光飘向卧室,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黑色的轮椅靠在床边。
在沈愿宁眼里,她觉得安子言更像是刺猬,每一根看似坚强的刺都是在保护他那颗柔软到无以复加的心。
安子言的手在被子里掐紧裤腿,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沈愿宁洗完澡,穿上了安子言的t恤。
本想着还是钻进安子言的被窝,但想到小熊还睡在外面,沈愿宁还是滚上了旁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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