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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要去京城看病,也得请人去打听打听,等我的身子骨好一些了再说。”
郁文顿时有些沮丧。
王氏就朝着丈夫使了个眼色,偏生郁博还沉浸在对弟弟的不满中,道:“我说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这是他教训郁文开头必说的话,家里的人都熟悉了解。
郁远怕父亲和叔父有了争执,顾不上旁的,开口打断了郁博的话:“阿爹,有件事您得和二叔商量商量。”
郁博打住了话题,和郁文的目光都落在了郁远身上。
郁远道:“我听人说了,裴家大老爷的棺椁明天出殡,我们是不是要设个路奠。
不管怎么说,从前在长兴街做生意的时候,裴家对我们家也多有照顾。”
长兴街十之八、九都是裴家的生意,衙门的那些捕快不仅不敢在长兴街撒野,还常常在长兴街巡逻,他们这些在长兴街做生意的人家也跟着沾光,治安好不说,也从来不曾有过吃拿卡要的事。
“应该设个路奠。”
郁博连连点头,对郁文道,“最好还写篇祭文,你是秀才,这点事对你来说应该信手拈来吧?”
郁文应下,道:“我今晚就写好了,明天派人送去裴府。”
郁博想了想,道:“就让阿远送过去。
长兴街被烧了,裴家肯定不会眼睁着地就这样荒废下去的。
让阿远多跑几次裴家,和裴家的管事、掌柜的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事也能和裴家搭得上话。”
郁文颔首,双桃跑进来禀道:“鲁先生来了!”
在郁家被称为鲁先生,又会在饭点的时候来的,只有鲁信了。
郁棠皱眉。
郁文已经亲自去将人迎了进来。
“大兄!
大嫂!
弟妹。”
鲁信以通家之好与在座的诸人问过好,笑道,“阿远和阿棠也在啊!
看来今天是阖家欢啊!”
众人起身和鲁信见礼。
陈氏热情地吩咐双桃给鲁信拿一副碗筷上来,道:“之前不知道伯伯要来,也没有准备什么好酒好菜的,您先将就着,我这就让人去重新做几道菜,您和孩子她大伯父、大堂兄好好的喝几盅酒。”
鲁信擦了擦还泛着油光的嘴,笑道:“弟妹不用客气,我用过膳了才来的。”
郁棠挑了挑眉。
鲁信和她父亲一样,都是秀才。
但她父亲是不愿意再读,鲁信却是因为家贫,没有钱再继续读下去。
她父亲因此觉得鲁信不过是鱼搁浅滩,暂时落难,假以时日,一定会金榜题名的,不仅常带鲁信来家里蹭吃蹭喝,还常常救济鲁信。
前世,郁棠觉得这也没什么。
就算是鲁信和父亲是酒肉朋友,那也是朋友,是能让父亲开心的。
可自从知道王柏的消息是鲁信透露的,她对鲁信就不太喜欢了。
她注意到鲁信鹦哥绿的杭绸长衫上还沾着几块油印子,有些尖锐却故做天真地道:“鲁伯父是在哪里吃过了?我们家今天做了红烧肘子。
陈婆子说,您最爱吃这个了。
上次您来家里,把一盘红烧肘子都吃完了。”
鲁信老脸一红,急急地道:“我是在裴家吃的。
裴家大老爷不是暴病而亡了吗?他们家二老爷和三老爷都回来了,家里客似云来,名士林立。
裴家怕家中的管事招待不周,特意请了我和几个好友去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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