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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道:“沈公子高门大户,又是杭州府的,瞧不上我们这边穷乡僻壤的也是常事。”
“你说谁呢?”
傅小晚帮沈方出头,怼着对方,“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说沈方,与你何干?”
陈耀、傅小晚几个吵了起来。
李竣不仅没有去帮忙,反而站在郁棠的面前,期期艾艾了半晌,朝她行了个揖礼,道:“还不知道小姐是哪家府第呢?是否有丫鬟小厮跟过来?那边有个石凳,若是小姐不嫌弃,不妨过去休憩片刻,我派了小厮去找了小姐的家里人过来。”
郁棠一瞬间如坠冰窖。
真相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她以为自己还要花些功夫,谁知道李竣几句话之后就自暴其短。
李竣根本不认识她。
不知道她是谁。
林氏说了谎!
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就是为了让她嫁给李竣吗?
林氏图的是什么?
前世,她失去了父母,家中落魄,就是嫁妆,也没有多少银子?
林氏为什么一定要她嫁给李竣呢?
难道是因为林氏知道李竣命不久矣?
郁棠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想。
就算李竣早逝,李家要给李竣找个冥婚也不是不可能的。
为何要大费周折,图谋她呢?
郁棠想不出来。
而旁边藏经阁的二楼上,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底的裴宴,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原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越发显得冷峻、肃杀。
还没有到冬天,就让人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刚刚赶来不久的昭明寺住持慧空大师看着他紧握着大红栏杆的手,白皙如玉、修长如竹,却捏住了裴府的七寸,让人不敢动弹,不禁在心里微微摇头,道:“施主在这里看什么呢?”
裴宴收回了目光,漠然地看了慧空一眼,没有吭声。
慧空不以为忤,走到他的身边,望着悟道松下的男男女女,笑道:“若是施主没有注意,我倒想请施主看幅画卷。”
裴宴没有说话,淡淡的青色经络却浮于手背,手好像抓得更紧了。
慧空指了下面的郁棠和李竣等人,道:“施主你看!”
他并不指望裴宴会回答他,所以继续道:“我们站在二楼望去,只觉得男才女貌,如同一对璧人,那位公子仿佛对那位小姐十分倾心,正小心翼翼地和她说着话。
可实际上,那位公子和小姐在说话之前并不认识,而且是那位小姐主动跟那位公子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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