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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知府,是他的同年。
两人为官之地不远,又是一个品阶,共同语言比旁人多,来往也密切。
别人不知道,他却听湖州知府说过,武家祖上说是漕运出身,那还真是自从武家的姑娘嫁到江家之后抬举他们家的话,武家从前就是湖匪,从洗白到现在才不过三代,现在杀个把人还是常有的事。
就湖州知府,都给他们家擦过好几次屁股了。
武家,可是个大煞星。
他们怎么会和裴宴有来往?
他问师爷:“你说,我要不要去裴家给裴遐光拜个早年?”
汤知府也不怎么喜欢裴宴,觉得相比起驾鹤西去的裴老太爷,裴宴简直没把他这个知府放在眼里,他在背地里总是“裴宴”
、“裴老三”
的喊。
可现在知道他居然和湖州武家有来往,他连“裴宴”
和“裴老三”
都不敢喊了。
既然是心腹,那就是最了解汤知府的人了。
师爷忙道:“您肯定得去给裴三老爷拜个早年啊!
从前左大人在浙江为官的时候都曾经说过,要想做好父母官,就得和当地的乡绅世家打好关系。
左大人多厉害的人物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这样的普通官吏,自然要有样学样了。”
汤知府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满意地点头,道:“那就事不宜迟,早点过去,免得裴遐光觉得我这个人倨傲。
实际上我是最最亲民的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小厮进来禀说李端来给他送年节礼了,他虽然有点不耐烦李端打乱了他的安排,但李家的年节礼向来不薄,他还是颇为高兴地见了李端。
汤知府和李端寒暄了几句,就端茶送客了,李端感觉汤知府没有平时待他热情。
他不免有些奇怪,等从衙门出来,就让轿子停在衙门的拐角处,撩着轿帘等了一会,就看见汤知府带着师爷往小梅巷去了。
李端心里火辣辣地难受。
说起来裴宴不过比他大个三、四岁,可两人之间却仿若隔着天壤,别人根本不会把他们相提并论不说,甚至还总把他当成裴宴的晚辈。
说来说去,不过是裴家比李家势大。
这一次,他怎么也得想办法登上彭家这条大船才是。
李端派了人盯着汤知府。
一个时辰之后,他知道汤知府在裴家吃了闭门羹——裴宴没有见汤知府,而是派了裴满陪着汤知府喝了杯茶就打发了汤知府。
李端望着他书房前的那一丛依旧翠绿的方竹,心里五味俱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裴宴不是有意不见汤知府的,只是汤知府来的有点不凑巧。
郁家的漆器铺子腊月十八重新开业,郁家来给裴家送帖子。
郁博和郁远当然没敢想裴宴会理会这样的事,也不敢想这帖子会送到裴宴的案头,他们只指望着到时候裴家能派个小厮送个开业的贺帖去,他们家能放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来往的商客知道这铺子有裴家的庇护就行了。
谁知道郁博和郁远刚把帖子送到了专管他们这些乡邻往来的管事手里,出门时就碰到了胡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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