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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前世嫁到李家的第一年,林氏为了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好好地守寡,她求了几次想回娘家送年节礼,都被林氏装聋作哑地避开了话头,偏偏她年纪轻,脸皮子薄,明知道林氏在整治她也不好怼回去,直到腊月二十三,眼看着第二天就是小年了,林氏才不紧不慢地让贴身的婆子拿了给郁家的年节礼礼单,让她回去送年节礼。
她顾不得心中的愤怒,带着双桃回了娘家。
家里冷冷清清的,只做了祭祀的鱼肉,大伯父一家三口围在桌子前,就着咸菜喝着粥……
直到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大伯母发现她进来时把菜碗挡在身后的模样。
今生,一切都不同了。
但她还要朝着更好的方向去。
郁棠思绪万千,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她被一阵阵的炮竹声给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郁棠还有些犯糊涂,以为自己还在借居的庵堂里,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叫了双桃:“怎么回事?这还没到小年,谁家就放起炮竹来了?”
双桃笑眯眯地道:“是相家,来给我们家送年节礼了,老爷就让放了挂炮竹。”
郁棠没想到相家还会给他们家送年节礼,一面掀了被子起床,一面道:“相家是谁来送的年节礼?”
相氏是郁家未来的长媳,家里的人来送年礼节,夫家若是看重这门亲事,中间是要设宴招待来客的,而且还要把家中的姑爷、舅爷什么的都接过来作陪。
当然若来的只是个管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双桃笑道:“是相小姐的兄弟。”
郁棠道:“那铺子里怎么办?”
双桃道:“大老爷说了,我们家老爷和大少爷留下来陪客,您和大老爷先去铺子那边,等这边送走了相少爷,再赶过去。
不能耽搁了吉时。”
也只能这样了。
郁棠和郁博、王氏去了铺子。
天色还早,天气又冷,长兴街上三三两两的人中,不是正准备开铺子的,就是在扫大街的。
郁棠下了轿子,哈了口气,问大伯父:“舞狮的都说好了吗?”
舞狮摘红的事是郁远负责的,今天他在家里招待相家的人,她怕有交待不到的地方。
郁博道:“阿远就怕事出万一,去请舞狮是带着平贵一起去的,他不在这里,还有平贵。
你不用担心。”
她大堂兄办事越来越妥帖了。
郁棠笑着应“是”
,和郁博一起从后院进了铺子。
大掌柜就是她大伯父,几个小伙计有走水之后留下来的,也有几个是新招的,后面的作坊和库房里的人,除了从江西过来的,就是她大伯父的徒弟。
她走进去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江西师傅带过来的人在一边做事,她大伯父的徒弟在另一边做事,泾渭分明。
她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郁棠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经常来铺子里看看,夏平贵走了进来,看见她大伯父,忙道:“师傅,外面的事都照着大少爷的意思安排好了,只等吉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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