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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指地道,“三老爷喜欢清静,郁大掌柜也就没有安排人做陪。”
也就是说,裴宴这个时候是一个人了!
郁棠承了裴满的情,谢了又谢,去了帐房。
裴宴坐在帐房的太师椅上喝茶,只有一个小厮在旁边服侍着。
郁棠忙上前给裴宴行了个福礼,笑道:“三老爷,没想到您会来参加我们家铺子的开业典礼,准备不周,还请您多多担待。
这不,我刚拉了大总管和三总管想打听您都有些什么忌口,结果大总管告诉我说您等会儿就走,不留在这里用饭了。
我让人去给您准备了一桌素席送去裴府,请您无论如何都赏光收下。”
裴宴扬着下颌看了郁棠一眼,淡淡地道:“郁小姐不必客气。
我喝杯茶就走。
素席什么的,无须这么麻烦了。”
说完,看了裴满一眼。
裴满立刻轻轻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什么也没有说。
裴宴感觉心底的烦躁消散了一点。
郁棠热情地试着和裴宴说些闲话:“家里最好的就是这信阳毛尖了,也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好在临安城最大最好的茶叶铺子离我们家不远,您要是不喜欢信阳毛尖,我这就让人去买点您喜欢喝的。”
说到这儿,裴宴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团火又开始烧了起来。
他忍不住冷冷地道:“到我们家铺子里给我买我喜欢的茶叶?”
郁棠一愣,讪讪然地笑。
她忘了临安城最大、最好的茶叶铺子就是裴家的。
可她不去裴家的茶叶铺子里买,她能去哪里买?
郁棠随口敷衍着裴宴:“要不等过些日子我大兄去杭州的时候我让他带点回来好了。”
郁家和相家已经定了三月十六的婚期,在此之前王氏准备去杭州城给郁远准备点成亲用的东西。
陈氏自入冬之后就没再病过,身子骨比从前强了很多,也准备到时候带了郁棠,随着王氏一起去杭州城逛逛,买点东西。
裴宴觉得郁小姐简直是冥顽不化,冷冷地笑了笑,没有搭理她。
郁棠一头雾水。
这又是怎么了?
难道这种说法也不行?
裴三老爷,可真是喜怒无常啊!
郁棠也懒得惯着他了,反正她好话说尽他也不领情,还不如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而且,通过裴宴能亲自来给他们家开业道贺这件事,她更加觉得裴宴不仅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而且还是个极其遵守诺言的人,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不管是他直接答应的,还是通过别人间接答应的,哪怕他心里再不愿意,他也会践诺的。
所以舆图的事,裴宴不管对郁家有什么看法,他一定会妥妥贴贴地把这件事办好的。
郁棠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她也不管裴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径直吩咐双桃:“去跟夏平贵说一声,让他亲自去旁边的茶叶铺子买几种顶好的茶叶过来,再去酒楼订一桌最好的素席送裴府。”
裴宴要不要是他的事,送不送却是他们郁家的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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