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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沅来说,书院最有趣之处便是人多。
半月后,把女院犄角旮旯都熟悉了个遍的阿沅又无聊起来。
这日课间休息,她溜达到琴室后墙那里,纵身一跃跃到了墙的另一侧。
脚还未落地,一股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袭来,熏得她直皱眉屏气,四下瞅了瞅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雪隐之所。
前几日她四处闲逛时发现琴室后墙另一侧有男子的说话声,一直想一探究竟,只叹从未找到机会。
这时有男子的声音隐隐传来,阿沅匆忙一跃上了屋顶。
上去之后才发现所站之处能窥见雪隐内部,一时情急没留意脚下,致使两片屋瓦向下滑去,揪心之际,那两片屋瓦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担忧,竟在中途停止了滑落,阿沅这才心头稍安。
听到头顶有响动,里面的男子抬头向上望去,发现没什么异常后,碎语了几句又继续未完之事。
待无人注意时,阿沅悄悄挪着身子,伸手去够那两片屋瓦,把它们又安回到原先的地方,这才松口气又悄悄沿着屋顶向前爬去。
从上往下看,男院可比她们女院恢宏气阔多了。
阁室一间连着一间,楼宇一座挨着一座,此时可能都在上课,庭院里并无人迹,除了隐隐的读书声,尚无其他声响。
阿沅轻脚落地,如探险般在一个一个回廊一个一个中庭间穿行,许是偷窥的缘故,格外刺激。
绕到一个圆形拱门附近,有声音传来,阿沅脚下立顿,心想不妙,要是被人发现可不好,遂决定逃走。
就在转身之际,一个怯弱的声音传来,“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撕的!”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阿沅悄悄挪到拱门附近,伸头向里瞄了眼,这一瞄可好,直接现身喊道:“干什么呢?你们几个!”
倒在地上的曼泽一看是阿沅,顿时“哇”
地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忘跟阿沅解释:“大姐!
真的不是我撕的!
真的不是我!”
阿沅俯身把曼泽扶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有个声音呛道:“他把我的课业本撕了!”
阿沅转身看着出声那个,跟曼泽差不多大,身旁还站着三个明显是中班的男娃子,看来是给那个小鬼撑腰的。
阿沅回头看看曼泽,继而对着出声那个小鬼道:“可他说没撕你的课业本呀。”
“还狡辩!
你敢说你没撕!”
中班男娃子中的一个这时吼道。
曼泽显然被这声吼给吓住了,哭都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那样子可怜死了,阿沅一看,心头顿时起火,声音也不由得厉起来:“说是他撕的,可有凭证?!”
“就是他撕的!
这些都是在他包里发现的!”
另一个中班男娃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碎纸道。
瞅着那堆碎纸,阿沅不以为然道:“在他包里发现碎纸就说是他撕的?那要是在你包里发现一堆碎纸,岂不可以说是你撕的?”
四人顿时哑了。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阿沅本欲带着曼泽离开,突然被质问道。
“我?我是这家伙的大姐。
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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