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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路明热了一杯牛奶给我,问:“外面冷吗?”
我捧起牛奶杯,说:“不是很冷。”
春天的第一场雨来势汹汹,我穿得单薄,坐在车里还好,一出来冻得打颤,但我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他以为我装可怜。
“喝完早点回去吧,雨天路滑,太晚了不安全。”
闻路明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捏了捏杯子,说:“哦。”
现在的我完全不敢违拗闻路明,也不敢提任何过分的要求,我尽量让自己变得成熟懂事,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一味地任性胡闹。
“也不要每天都送花了。”
他说。
我抬眼看向他,微微一怔,没藏好自己的委屈:“……知道了。”
然而他接着说:“洋桔梗能开三四天,家里没处放。”
我的大脑变得很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说:“那我隔两天送一次可以吗,或者今天送到家里,明天送到学校……”
说着说着我渐渐低下头,感觉自己有些过于厚颜无耻。
他会不会烦我,会不会觉得我像一块甩不开的狗皮膏药?
窗外忽然闪过白光,一道春雷划破夜空,轰隆一声,吓得贝儿腾地跳了起来。
我赶忙放下杯子安抚它,摸着它的脊背说:“下雨而已,别怕,没事的”
。
贝儿渐渐平静下来,缩回我怀里拱了拱我的手。
我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上次追尾也是这样的雨夜,我感到后怕,不禁攥紧了手心。
“你……”
闻路明张了张口。
我回过神来,没有让他为难,主动说:“没关系,我叫司机来接。”
他点点头,“嗯。”
等待司机的二十分钟里,我和闻路明相对无言,像一对热情耗尽的离异夫妻,连客套寒暄都提不起兴致。
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但我只是因为低落和沮丧,害怕自己一张口说话就暴露内心的情绪。
临走前贝儿依依不舍地跟着我,它没办法像小狗那样咬我的衣服,只能用爪子扑我的裤脚,边扑边发出着急的喵喵声,好像知道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一样。
闻路明把它抱起来,说:“乖一点。”
我看着一人一猫,一时不知道更舍不得谁,踟蹰很久,问:“我还可以来看贝儿吗?”
闻路明没有拒绝,似乎是默许了。
“让司机开车小心。”
他说。
我嗯了一声,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那我走了。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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