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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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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嵩猛转身向别处跑，仿佛要逃离那叫声，那呻吟声。

他跑到一幢房子的山墙后，背抵土墙，蹲下了，双手捂住耳朵。

婴儿的初啼响亮而高亢……

王小嵩慢慢往家中走，轻轻推开门，无声地进入家中，见母亲和吴振庆的母亲在洗手。

母亲说：&ldo;他婶，多谢了。

哪成想，说要生，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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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母说：&ldo;谢什么！

&rdo;吩咐王小嵩：&ldo;去把水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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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嵩端起了那盆红色的水，默默地走了出去。

小姨被认为是一名品行不端的临时工，不久被工厂开除了。

她的农民父亲把她接走了……

小姨与王小嵩一家依依惜别。

她头系围巾，怀抱婴儿，双膝给母亲跪了下去。

小姨说：&ldo;大姐，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我永远记住你和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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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的父亲侧过身去，不忍看这情形。

母亲连忙扶起小姨：&ldo;你……你可要多多保重啊！

好歹……你把孩子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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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凄然点头。

四十六

母亲将王小嵩和弟弟妹妹推到小姨跟前：&ldo;还不跟小姨道个别？&rdo;

王小嵩流着眼泪：&ldo;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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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妹妹左右扯住她，哭了：&ldo;小姨我们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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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摸摸王小嵩的脸颊：&ldo;要好好学习啊，小姨和你妈一样，盼着你将来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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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的父亲扯着小姨，说：&ldo;走吧，因为你是团支部书记，队里才抬举你，让你进城来支工……&rdo;跺了下脚，又说：&ldo;谁叫你这么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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