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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活过五天7（第4页）

可能薛晓也不敢看他的脸吧，也可能是的确不想挤进池闵和墙面那不到半尺的距离。

总之每晚的姿势都没变过。

一声声“妈妈对不起你”

是池闵长达六七年的噩梦。

薛晓离开前一晚也来过池闵的房间。

一样的动作，甚至于说的话也没变过。

那晚薛晓待的时间很长，整整四个小时。

池闵右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但是他不敢动，他生怕惊扰了薛晓离开的决心。

四个小时。

很慢很慢。

她的手偶尔会搭在被子上轻轻拍两下，某次拉被子时意外碰到了池闵的脖颈。

池闵浑身一僵。

他很害怕。

非常害怕。

薛晓好像下一秒就会掐上自己的脖子。

护士的手上会有一些薄薄的老茧或者一些很小的划伤。

池闵甚至能想象出她的手捏在自己脖子上，哪根手指会搭在锁骨上，哪根手指的哪个指节会压在大动脉上，哪块老茧会蹭到下颚。

薛晓没有掐他脖子。

他还活着。

但薛晓走了。

不是出了房间门，是出了入户门。

池闵的房间距离入户门近，哪怕门轻轻关上池闵的房间也会跟着震一下。

他不敢坐起来，也不敢在自己脖子上摸几下，额头渗出的冷汗也不敢擦。

门关了。

她走了。

不在房间。

不在身后。

池闵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终于试探地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闭眼感受了几分钟确定屋里是真的没人了才敢慢慢坐起来。

周围一片黑。

太黑了。

池闵下床拉开遮光窗帘。

一秒后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