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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就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又过去了。

我的不耐烦又重新泛起，但我尽量克制‐‐毕竟，这是我的工作，我努力地让自己沉浸在威卡其关于这个独眼圣克人的陈述里。

过了一段时间，我也和周围的人一起投入进了这些故事。

拱顶大厅太挤太热，又没什么新鲜空气，周围的圣克人紧贴着我，我的衣服被我自己和他们的汗水给打湿了，自己却没有感觉。

第二位发言人的结尾跟第一位一样，长篇累牍地赞美入会所带来的喜悦，以及对最终结合的向往。

将近结尾时，我几乎都不用威卡其的翻译‐‐我可以直接从圣克人的语气里听出他们的的喜悦，也可以从他们颤抖的身体中看出他们的兴奋。

或者我在不自觉地读他们?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我不可能读得到，除非目标身上的情绪太过强烈。

第三位发言人登台，她的声音比前两位都大。

威卡其尽量跟上她的语速，&ldo;这次是个女的，&rdo;她说，&ldo;她为她的男人生了八个小孩，她还有四个姐妹和三个兄弟，她这辈子都在做农活，她……&rdo;

忽然间她的谈话似乎达到了顶点，她讲完一个长长的段落后，吹了几声口哨，又尖又利，刺耳极了。

然后，她恢复了安静，接着，所有人都同时发出自己的口哨声，作为对她的的回应。

一时间，令人不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周围的圣克人开始摇摇摆摆，吹着口哨。

那人女人弯腰鞠躬、静静地看着大家。

威卡其开始了翻译，但这次他很多地方拿不准，于是劳瑞便时时接过他的话头，以防他尴尬。

&ldo;她现在告诉大家她悲剧般的生活。

&rdo;她低声说，&ldo;口哨是他们表达伤感的方式，他们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rdo;

&ldo;是的，这是同情，&rdo;威卡其重新接管了谈话，&ldo;她年轻的时候，她的弟弟生了病，眼看活不长了，她的父母便让她把带到圣山上去，因为他们自己得在家照看更小的孩子。

但是，她赶车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一个车轮，她的弟弟就这么在平原上死去了。

他没有参加结合会就英年早逝，她不能原谅自己。

。

&rdo;

圣克人继续叙述。

这回，劳瑞把头靠近我们，用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开始翻译，&ldo;她弟弟死了，她又说了一遍，她对他有罪，是她让他无法完成最终结合。

如今的他漂流在外，孤零零一个人离开，没有了……没有了……&rdo;

&ldo;身后生活，&rdo;威卡其说，&ldo;没有了身后的生活。

&rdo;

&ldo;我觉得不大确切，&rdo;劳瑞说，&ldo;那个词的意思是……&rdo;

威卡其朝她摆摆手，要她保持安静。

&ldo;听着。

&rdo;他继续给我们翻译。

我们在威卡其渐渐嘶哑的低语中听完了她的故事。

她是说得最久的一位，她的故事也是三人中最为悲惨的。

当她说完时，又有另一个人走了上去，全威卡其搭住我的肩膀，指指出口，示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