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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到虚幻的笑容让亚连鼻头一酸,他道了一声&ldo;再见&rdo;,便匆匆起身跑进光柱里。
所有人都离开了,神殿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阿尔玛还留在湖里,离他们很远,一点声音都不出,生怕打扰到他们最后的时光。
席鲁巴站在光柱消失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他们。
作为她唯一的族人,他必须送她一程。
辛西娅抬起手,轻触缇奇的脸,手指却一片麻木,像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缇奇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在脸上,她才有一点感觉。
她仔细地抚摸着他的额头、鼻梁、嘴唇和眼睛,用指尖一点一滴地在心里描绘出他的面容。
手上后知后觉地传来一点湿意。
&ldo;缇奇……你哭了吗?&rdo;
缇奇细细地亲吻她的指尖,吮去露水一样缀在指腹上的泪,&ldo;是啊,因为你就要离开我了。
&rdo;
辛西娅笑得更深了,牵动泪水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到鬓发里,只留下两道莹亮的痕迹。
她没有发现自己也哭了,还在努力地笑,想将这个笑容同样留在他心里。
&ldo;不会很久的……只是一个心脏而已,也许只要十年,我就能醒来了。
&rdo;
&ldo;那也……&rdo;缇奇哽了一下,尽量平稳地说下去,&ldo;那也太久了。
&rdo;
‐‐与他们曾经相伴的时间相比。
辛西娅露出一点无奈,撑了一下身子,缇奇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臂弯里。
她拉了一下他的头发,缇奇默契地低下头。
柔软的唇瓣和舌头都已经没有了温度,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亲吻遗体。
圣湖的湖面泛起波纹,自深处一层一层地荡到湖边,辛西娅又听到了呼唤的低语。
&ldo;我要走了,缇奇。
&rdo;
她用尽全力站起来,挺直肩背,抬手解开斗篷,而后是黑白的团服、里衣、裤子、鞋子……再无一件外物。
作为驱魔师而开始,作为驱魔师而结束。
驱魔师辛西娅&iddot;巴蒂的人生于此落下帷幕。
辛西娅牵着缇奇的手,走下她的坟墓。
湖水淹没她的脚踝,她在缓慢地下沉,水波开始向湖心涌动,将要带她离开湖岸。
她紧紧抓着缇奇的手,直到此时才真正的哭出来。
并非为了自身,而是一直盘桓在心底的恐惧‐‐
&ldo;你一定要等我,缇奇!
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死!
&rdo;
否则下一次她要去哪里找他?就算找到了,新生的他还会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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