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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病房里面的底色只是白，有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天已经黑了，那灯管也是雪白，墙角的一台加湿器往外吐着白雾，一切都只是安静，窗外就是高大的墙壁，隔开十步，便是十丈软红，紫陌扬尘，万家灯火。

她在这里与他一言一语的斗着嘴，时间过得飞快，一瓶子点滴很快就输了下去，他顺手替她披上外套：&ldo;饿不饿，下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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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面有暖风，融融的拂在头发上，她到底是生病的人，身体虚弱，一旦松懈下来便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车座虽然松软，睡觉毕竟不是很舒服，她却睡得十分的安心，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慢悠悠的醒过来，睁眼看见车窗外面光影交叠，挡风玻璃上有五色斑驳的霓虹，一时不知身是何世。

她发了好一阵子怔，才坐起身来，车座子已经给摇下了，他的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很少抽烟，纵有气味也是淡淡的。

车子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子，她听了一会，是班德瑞的《月光水岸》，那旋律也是舒缓，他在旁边坐着，只是手里头拿了一只打火机，盖子&ldo;卡塔&rdo;一声打开，再&ldo;卡塔&rdo;一声关上。

那样的气氛，可以说是温馨的，像毒品一样，让人贪恋，让人依赖，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想着要沉迷。

重逢似乎毫无道理，然而又是理直气壮，这样便又断断续续的，开始在一起约会，他还是带她出去玩，他那些朋友也还认得她，莫慎年一见面，就笑眯眯的叫了一声：&ldo;一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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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她这样伶牙俐齿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莫慎年面前怯场，想要反驳居然都说不理由来，整场莫慎年都在那里&ldo;闷&rdo;来&ldo;闷&rdo;去，那些公子淑女们听见，虽然不动声色，长卿却知道自己成了个著名的大笑话，她气急发狠，脸上还是笑靥如花，只做无意：&ldo;怎么从来都不见莫少的女伴?&rdo;

莫慎年刚要开口，徐长卿哪里肯给他机会，已经不紧不慢的道：&ldo;我说一整晚都跟着我们在这里晃‐‐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小顾了吧?&rdo;说着还拍了顾修明两下肩膀，以示强调。

她的声音不高，却也足够周围一圈的人听见，不知是谁呛了一口，咳个不停，顾修明&ldo;哈哈哈&rdo;干笑三声。

喝了一口红酒，眉眼弯弯的笑：&ldo;真不知道莫狐狸还有这等癖好，我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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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慎年居然没有扬起眉毛来，只是摸了一摸鼻子，也笑了，对顾修明低声道：&ldo;嘴巴太厉害，心眼又是弯弯绕‐‐你就不怕以后被她吃得死死的?&rdo;

长卿耳朵尖，听得真真的，却只作不知，心中一甜，又是一酸。

等到莫慎年走了，顾修明才悄悄地告诉她：&ldo;你可要小心，这小子有怨必还，睚眦必报，不定怎么算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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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卿不以为然：&ldo;他还能把我给吃了?&rdo;

他微笑：&ldo;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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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还击的后果是再也没人管她叫&ldo;一口闷&rdo;，不过那样的机会似乎也不多了，因为那之后他便销声匿迹，十天半个月没有影踪，忽然有一天打了电话来，劈头就问：&ldo;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