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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她垂眸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皎洁的月色下，风吹湖面，卷起一湖褶皱，波光粼粼，铺了半个湖面的初生莲叶摇摇曳曳，偶有蛙声传来，极为清幽宁静。

她缓步走进凉亭，在石桌上掀起一只杯子，斟满浊酒，坐在桌前，轻轻饮了一口。

坐在一旁的令狐玄略带醉意的狐狸眼淡淡瞟过去，勾唇魅惑一笑：&ldo;你不是从不饮酒吗?&rdo;

她持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杏目里瞬间掠过一丝痛色，她曾经的确答应过一个人，他不在，不喝酒，可是，如今，那些承诺还有意义吗?

令狐玄急忙收了笑意，轻声问：&ldo;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rdo;

她摇摇头，清浅一笑：&ldo;没什么，不过是今夜，我也突然想喝酒了。

&rdo;

令狐玄默默看了看她，突然仰天笑道：&ldo;也罢，我们今夜不醉不归。

&rdo;

她斜眄着他，眸中浮出揶揄之色：&ldo;师兄今夜豪气干云呐。

&rdo;

他冷哼了一声，拍拍胸脯：&ldo;你师兄我一向豪气干云。

&rdo;

空气静默了一瞬，二人突然相视大笑起来，笑声豪放而舒畅，直冲云霄，笑了许久许久，方渐渐止住。

令狐玄仰首饮了一杯酒：&ldo;许久不曾如此淋漓畅快地笑过了。

&rdo;再次斟满酒杯，冲着她一举杯：&ldo;干!&rdo;

她的酒杯撞在他的杯子上：&ldo;干!&rdo;

然后二人一饮而尽，又相视大笑起来。

如此这般笑着喝着，喝着笑着，足足半个时辰，明明眼前已经开始恍惚了，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似乎胸中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令狐玄终于叹了口气，半倚在桌旁，语气幽幽地道：&ldo;虽然表面看似我赢了，可是，我到底赢了什么呢?玥儿失去了一条手臂;大哥本就身体羸弱，又在此次守卫山庄的大战中身受重创，即便努力保养，最多也不过三年五载;二哥因为苏璟的死心灰意冷，隐居山林，不肯归来;银尘，被我废去武功，困于地牢，心心，我到底赢了什么?&rdo;

她紧紧握着手里的酒杯，目光迷离地望着湖水：&ldo;我不知道何为输赢，我只知道，这个结果，不是最坏的。

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到完美，越是在乎，越是觉得不完美，总是想把最完美的结局赋予自己最在乎的人，可是，我们往往都忽略了，世间，本没有完美。

当我们准备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便应该知道，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有损失的。

师兄，你真的已经尽力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