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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回到勤思殿膳房的时候差不多要过申时,小顺子行动不便,宁梓彦便让他回去休养。
膳房连个会做菜的人都没有,冰清急得团团转,饿着谁都可以,却惟独不能饿着她的主子,瑞雪的到来就如同救命稻草,下一刻她便让出偌大的膳房,让瑞雪独自一人尽情地发挥自己不凡的手艺。
瑞雪左右环顾了一圈,虽说勤思殿缺人手,但食材却一点也不落人后,今儿个冰清准备的食材别说是做“活色生香”
和“五味杂陈”
,就算让她做一桌的山珍海味也不为过,只是现在的她哪儿有这个心情?
她无谓地摇摇头,随手抓起一把白菜放到砧板上,拿菜刀切了起来。
她的手法很熟稔,只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犹记得在辽城的时候,她的娘亲宠溺的眼神,父亲总是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还有哥哥拿来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给她,甚至还瞒着父母把自己扮成男人去那些烟花柳巷、赌场戏楼,这辈子她算是见过世面,可是她却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进宫,过自己都不曾料到过的潦倒宫女生涯。
如果说晴云的话一点都没有让她动摇过的话,那一定是假的。
就算她再看得开也不至于会乐于在宫里做一个卑微的奴婢,只是去太后那里掌勺又如何,对她来说定是一个极愚蠢的选择。
拿着银锁片去找皇帝,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亦或者是去投靠宁梓彦,也不现实,她不可能也不愿意同时把自己也列为皇帝的眼中钉。
当初,恐怕还是她自己小看了宁梓彦,虽说他身形单薄,看上去病怏怏的,但却是一个绝对不能小觑的角色,宁梓彦狡猾得如同一只狐狸,在瑞雪看来,绝对不是一个能够信任和托付的人……
“嘶……”
食指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瑞雪这才回过神来,白菜上已是血红一片,她下意识地把食指放进嘴里吸允止血。
随手将沾着血液的白菜往一旁的篮子里一扔,不耐地皱起了眉。
又是“嗙”
地一声,一个高大的人影破门而入,瑞雪停下动作,将受伤的食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放在身侧。
“瑞雪,你没事吧?”
来人带着一脸的担忧匆匆跑到她的面前,劈头盖脸地就问。
瑞雪有些摸不着头脑,“邵将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邵奕帆嘴里喘着粗气,像是刚从很遥远的地方跑过来似的,无可奈何又不耐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些好笑。
他没好气地冲着瑞雪大声吼道,
“你别给我打岔,我问你有没有被太后打了?”
“哦。”
瑞雪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邵奕帆大叹气,耐心似乎被逼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回答瑞雪的问题,“我听说太后今天打了下等膳房里的一个手艺不错却不识抬举的宫女,你说,这个宫女,除了你还会有谁呢?”
说罢,他从衣襟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递到瑞雪的面前,“喏,我特地拿来了特效金疮药,治疗创伤很灵的,我受伤的时候用的,刀伤都能痊愈,你不用怕。”
瑞雪顿了顿,有些无奈、有些惆怅,只是抬起头看向邵奕帆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勉强扯出的微笑,“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吗?”
邵奕帆怔怔地看了看瑞雪略有些苍白的脸庞,然后再上上下下仔细地端详了一遍,似乎依旧有些不太放心,“你真的没有受伤,包括你的身上?”
瑞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我骗你干什么,是真的,我没事。”
邵奕帆总算是放下心来,收回手中的金疮药,“你的意思是,那个受伤的人……不是你?”
瑞雪无奈地点点头,“是晴云,她为了我,被太后掌嘴了。”
“就是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宫女?”
对于晴云,他似乎还有一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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