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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调配完毕不久,营帐里迎来一批又一批的伤兵,随行的大夫忙得不可开交,瑞雪好歹也帮得上一些忙,便自荐同大夫一起治疗伤兵,只是一批接着一批无穷无尽的伤员让瑞雪有些头疼,恐怕,这场仗打得并不顺利。
也罢,既然与她哥哥作战,就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不过,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十几批的伤兵之后,她面对的伤员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主帅。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黄副将咬牙狠狠地道,“怕是中了冷箭,像邵将军这样的铮铮铁骨男儿也会倒下。”
瑞雪感到有些焦头烂额,眼前的他面色苍白如纸,左肩骨靠近心脏的地方由一只铁箭贯穿,背后的箭头已经不知被谁用劲砍下,让他可以躺在塌上。
血潺潺地从箭四周留下,看上去极其的狰狞。
她可以断定,这一剑伤得不轻,恐怕还会危及性命,这的确不是她能够处理得来的,她有些无助地看向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边为他诊脉的大夫,径直道,
“先不管是明箭还是暗箭,在战场上受伤中箭也是在所难免。
大夫,您看这箭伤到底该怎么治?”
大夫松开手,轻轻顺了顺长长的白胡须,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只箭太靠近心室,要取出怕是有些困难,你们先出去候着,千万不要扰乱了邵将军的心神。”
瑞雪紧抓着身前的衣襟不由得一阵揪心,之前还是生龙活虎、威风八面的他转眼就变得伤痕累累,人的生命,还真是脆弱得难以想象,他这样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都如此又何况是自己?只是,自己在和命运作斗争的时刻怎能再给她如此大的打击?他明明还有大好年华可以享受,怎么就可以战死沙场?
一旁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瑞雪回头去看,是黄副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语气也略显生硬,
“没听见大夫说的吗?闲杂人等在外面候着。”
瑞雪怔了怔,随即点点头和黄副将一起走出了营帐。
时值黄昏,夕阳西下,瑞雪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一日一日地下降,不过,现在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垮下来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了眼一直沉着脸的黄副将,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径直问道,
“黄副将,如果你在他身边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黄副将诧异地看了瑞雪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不好说。”
瑞雪低下头,她知道黄副将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忠实的部下,他冷着脸凶狠的样子或许并不是在责怪她,而是在担心他的邵将军的生命和安慰。
自己的出现最终还是成了他的累赘,也许从头至尾他们就不该相识,这样,自己也不会拖累他到如此境地。
“……是我害了他。”
她安静地做出总结。
“别自责,你自己也说了,在战场上中了冷箭也是常事,目前只能求邵将军吉人天相,能够顺利挺过来。”
黄副将沉声道。
瑞雪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那不过是自我辩解的说辞,本来以为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可以给他莫大的支持和帮助,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他还不是要为我担心,为我心烦……以至于……”
“你想得太多了,婆婆妈妈的,真不像个样子。”
黄副将不耐地皱了皱眉,瑞雪抬起头纳闷地看着他烦躁的样子,心里竟有些释怀。
一度她曾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方向,黄副将的话却意外地点醒自己。
婆婆妈妈的样子,有生以来他是第一个这样形容过自己的人,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却在遇见邵奕帆之后渐渐地变得犹豫。
既然来了就不该退缩,不该自责,婆婆妈妈的,真不像是自己。
她明明说过,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要以自己仅有的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追兵!
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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