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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了,在老柳树筒林子里的王司令实际叫汪那顺,是西辽河地区早期革命者韩麟符的最狂热也是最忠诚的追随者。
民国十七年五月,韩麟符派他到内蒙古地区做蒙古王公的工作,打算在漠北地区建立根据地。
可是,汪那顺不但没能说服蒙古王公,还遭到各旗王爷的通缉,尤其是腾格里旗王爷达尔克说他是共产党,要把他抓住砍头。
汪那顺情急之下跑进了老柳树筒林子,恰好遇到了老二哥。
老二哥见王司令有文化又是一表人材,办起事儿来有道道儿,就收留了他。
有一天,老二哥带着几个弟兄,像往常那样躲在老树洞里伺机而动。
不大一会儿,有几个商人打扮的人赶着马驮子走了过来。
老二哥满以为又捞着了有钱的主儿,便从树洞里闪身而出,大喊一声:“把马驮子留下,今天大爷我就不要你们的命了!”
没想到,那几个商人打扮的人不但没跑,还走出来一个大黑胖子,非常从容地对老二哥说:“好汉,我们是替东家运送瓷器的,给你们留下也没用!
不如交个朋友,下次一定给您带些您要的东西。”
还没等老二哥答话,从他身后冒出一个楞头青来,大大咧咧地就说了:“瓷器正好,老二嫂早就想整点儿盘子、碗的。
现在吃饭俩人使一只碗呀。”
听了这话,老二哥也就横起了眉毛立起了目,不客气地对黑胖子说:“你少啰嗦,瓷器我们也留下,你再多嘴就别走啦!”
说着话,还把枪掏了起来。
老二哥满以为,这次跟往常一样,把枪一亮,一吓唬,这几个商人打扮的人就会屁滚尿流地滚蛋了。
所以,也就大意了,连枪栓都没拉开。
哪曾想到,这次他们可遇到茬子上了。
只见那几个商人打扮的人不但没跑,反而就地一滚,迅速地从腰间拔出枪来,一水的二十响。
还没等老二哥反应过来,身后已经倒下俩了!
老二哥一见这阵势,知道坏菜了,连忙躲在一棵老柳树后面问道:“你们是哪个山头的,什么水头(江湖语:字号)?你们打死了我的弟兄得说道说道!”
那个黑胖子立刻满不在乎地答应道:“好说,好说,你出个价吧。”
老二哥心实了,手里提着枪,闪出身子说:“一个兄弟给留一百大洋当发送费!”
还没等老二哥的话音落地,那黑胖子的脸子突然一阴,嘴里骂了一句“八嘎,愚蠢的支那猪”
,抬手就是一枪。
两个躲在树后没敢露面的兄弟见那黑胖子手里的枪一冒烟儿,老二哥应声栽倒在地,吓得直吐舌头,急忙串着树空儿跑回去报信儿。
等老二嫂得到信儿领着汪那顺等人赶到时,那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早已没了踪影儿,而老二哥早已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顺着嘴角冒血沫子了,不省人事了。
大伙儿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老二哥抬回了宿营地,见伤口还在淌血,汪那顺忙把自己的一条裤子撕成布条给他绑上。
过了一袋烟的工夫,老二哥睁开眼。
老二嫂忙问:“是谁下的这狠手?”
老二哥费力地吐出三个字:“东洋――跳――子(江湖语:日本兵)。”
说完,他的眼珠子转悠到了汪那顺的身上,停住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地说了半句:“汪兄弟替我……”
“报仇”
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脑袋一歪,老二哥就断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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