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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吧,此前我已经使人告诉他们,咱这边暂时分不出兵力外应于他,要他们暂且隐忍,切不可轻举妄动。
至于何时行动,要他们听候我的旨意。
现在,或许很快就要到动手的时候儿了。
金人随时都会对居庸关发起攻袭,居庸关能坚守多长时间,实在没人能说得清楚。
反正呀,我是对仅凭几个关口就以为能万事大吉的人,不敢怎么相信的。
不管居庸关、松亭关、喜峰口、古北口那一处关卡有失,燕京孤城必然无幸,那时候,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带领燕京的精壮兵马,全师而退地撤到关外去,然后在护思与莺珠他们的配合下,杀天祚一个措手不及。”
张梦阳听得目瞪口呆,说道:“太后是说,居庸关一旦有失,咱们避免与金人争锋,而尽起燕京城里的主力兵马西征,去与天祚一较高下,夺下被他盘踞在西北的地盘?”
萧太后的眼睛一亮道:“西征?对,就是西征。
护思和莺珠让你送来的那封密信中,也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有些犹豫。
可现在已经容不得我再犹豫了。
童贯那厮在大辽将士手下屡战屡败,如今他欲假手于金人与我为难,我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既然金兵愿意替他当这个马前卒,那我就大大方方地把燕京给他让出来,看他童贯可有本事从金人的手里再把燕京拿回去。
只要金人拿下了燕京呀,肯定不会轻易地再把它拱手相让。
这样一来,金宋之间必然会在这事儿上发生龌蹉。
可那时啊,我已经带着咱大辽的精壮兵马,早奔袭到了西北诸州了。”
张梦阳心下深为感佩地说道:“太后这一着可真是高明,我记得这叫做什么来着?这叫做……不与敌人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保存有生力量。
总之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太后笑道:“不管怎么说,还不就是打不过人家,夹着尾巴远远地逃开?这个倒是毋庸讳言。
其实,我倒不是真的想到西边去跟天祚争抢地盘,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大家同属耶律氏子孙,都是大辽一脉,如果他果真能容得下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协助他守住西京道那边的几个州县。
毕竟,他那边不像燕京这里,前有金人后有宋人的腹背受敌。
他那边背靠着很多对大辽怀有忠诚之念的番族部落,而且西夏也不像宋人那样趁火打劫,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当初看似西边那里是一块绝地,远不如咱燕京这边地广人多。
可现在看,如果玩儿得好了,那边倒是能真正的与金兵周旋几年。”
这时候,门外一个宫女的声音传入进来:“太后,吃药的时辰到了。”
“嗯,拿进来吧。”
萧太后说。
门开了,一名宫女用托盘端着一碗煎好的药步了进来,后边还有数名宫女并未随身进来,而是站在门外听候吩咐。
张梦阳忙也站起身来。
那名宫女来到萧太后的靠榻跟前跪下,把手上的托盘高举过头顶。
萧太后将额上盖着的脸帕取下,伸手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张梦阳。
张梦阳恭恭敬敬地伸手接了过来。
一方粉色的小小脸帕上,尚带着太后的体温,它不知被什么药物熏蒸过,一股淡淡的药香自它那里散发出来,被张梦阳缓缓地吸入鼻腔里,悠然欲醉,一时间但觉神情恍惚,仿佛进入了梦境中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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