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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北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抬头看着邓霖,邓霖被这样的宁小北盯得没了任何主意,只得放下双手,任由宁小北再次扒开自己的浴袍。
邓霖左侧腰身,一道深深的疤痕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跨侧,十多年过去了,那道疤痕依旧颜色深褐,触目惊心。
宁小北抬手,手指颤抖地沿着那道疤痕一寸寸抚摸着,眼泪从眼眶内流出。
无法形容的心痛缠绕着宁小北的身心,宁小北深深的自责、愧疚。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已经不疼了。”
邓霖不痛不痒地说着,再次裹上浴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小北垂着双手,低着头轻声问道。
“告诉你干嘛啊。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邓霖说得轻松,转身就要往沙发上走去。
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小北的追问,这次,他也想像宁小北一般,做一次乌龟,龟缩在自己的壳里。
只是,邓霖转身的瞬间,腰上被一双纤细的胳膊紧紧地抱住,惊得他立在原地仿若没了魂魄。
“对不起,对不起。”
宁小北将头深深地埋在邓霖后背的浴袍内,眼泪隔着浴袍,渗进邓霖的肌肤里。
“傻瓜,你又没做错什么。”
邓霖转身,将宁小北紧紧地圈进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抚着她的情绪。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宁小北在邓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邓霖对自己的好,自己不是瞎子,不是冷血动物,怎么会感受不到。
“好了,不哭了。”
邓霖抬起宁小北的下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只是令邓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准备为宁小北擦拭眼泪的时候,宁小北竟然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邓霖有一瞬的呆愣,有一瞬的恍惚,有一瞬的迟疑,有一瞬的不知进退。
宁小北没有给邓霖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个吻的意义,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宁小北再次豁出去一次,那这个人一定是邓霖。
这一夜,宁小北宛若一叶在大海上孤独飘零了许多年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海港一般,偎缩在邓霖的怀里睡得安然。
第二天一大早,宁小北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直身子,被子滑落的一瞬,身上的凉意和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自己和邓霖是多么的疯狂。
“霖子。”
宁小北注意到自己此刻是在邓霖的房内,房内没人,宁小北冲着客厅喊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娇软。
没人应,宁小北裹着床单下了床,光着脚丫往客厅去。
客厅内依然没人,自己昨晚穿的衣服,整齐的叠着放在沙发上,茶几上有邓霖留下的纸条。
“起来自己去餐厅吃早点,别出去转了,中午等我回来。”
宁小北抬眼看了看时钟,已经十点半了,这个时间去吃早餐?
将字条放回茶几上,宁小北进了卫生间。
冲了澡,看着洗漱台上自己和邓霖的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在一起,似乎也不那么扎眼了,拿起爽肤水,一边盯着镜子中脸色红润的自己,一边笑着涂抹着。
擦了脸,化了淡妆,宁小北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衣服回了自己的卧室,换了睡衣,再次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张慧发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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