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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是因为方才夜宴上没吃饱,还是由于眼前这人的重量实在远远超越平均水平,七里折腾来折腾去,却愣是爬不出对方的重压。
实在是太丢人了!
七里在心里狠狠斥了自己一句,然后便扯着大叔嗓子叫道:“吴世救命——”
叫得中气十足,坦坦荡荡,仿佛这就不丢人似的。
求救声在空荡荡的走道里回荡,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吴世的耳朵里。
此时的他已经往回跑了一段距离,听到这话之后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打算,甚至还又卯足劲加快了速度。
就是要让你当挡箭牌,此时既然已经事成,停下不是傻?
“你别忘了天河行的委托啊——”
七里又吼出一嗓子,这话非常奏效,简直如同当头棒喝,成功让吴世踉跄着停下了脚步,对自己的选择性健忘懊恼不已。
他转身一看,只见十丈开外的地方,持剑男正呈大字形伏倒在地上,七里不见踪影。
死狗呢?
吴世走近了瞧了瞧,发现那人的身躯正在轻轻颤动,顿时明白过来。
他随便从地上捡来一根树枝,小心翼翼接近,蹲在距其三尺的地方,用树枝戳了戳。
没有任何反应。
七里还在叫着:“吴世吴世,你来了没有?我都听不见你的脚步声了!”
吴世没好气地打住了他的叫唤:“别吵了,我就在你旁边,等确认安全了我就帮你搬。”
这话说得,让七里心里生出些绝望,心想等你搬的话,我是不是永远都不用出来了?
吴世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当即嗤笑道:“傻狗,当然是靠巧劲,我都说了要多读书。”
他又用树枝戳了戳,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便疑惑地站起身来,喃喃道:“不会是被洪蚁给吓傻了吧……”
谁曾想,话音刚落,持剑男就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全身猛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那喉咙里发出来的诡异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变成了零散的音节,又汇聚成有意义的字眼。
“救……命……”
吴世眉毛一跳,问道:“你是让我救你吗?”
持剑男持续用他那好像快断气的声音哀求着:“求……七里……救……我们……”
哦,原来主人公不是我,好的再见。
这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微妙的落差心理,吴世只是觉得,既然这人有求于死狗,那么便也不会将他怎样。
自己与其在这里打扰他们的促膝长谈,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
嗯,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微妙的落差心理。
如此一分析,他便感觉心安理得,正准备迈步离开,就听七里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有求于我,能不能先起来说话?”
“起……不……来……”
“啊啊啊吴世救命!”
这一声求救听起来尤为凄厉,吴世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展示一下身为掌门的气度和风尚了,于是他施施然转身去找来一块石头,又从须弥囊中取出二师兄塞给自己的备用长剑,一边使劲翘动,一边让七里配合着用力,终于让对方逃离了巨山的重压。
与此同时,持剑男也顺道被翻了个身,他的正脸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呈现在吴世和七里的眼前,连带着那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幽蓝眼瞳,都一览无余。
七里一愣,联系起鼻尖浓烈的洪蚁气息,猜测道:“神魂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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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我们……身体不能……见到外界的光亮……”
也许是经过练习之后习惯了人类的发音方式,躺在地上的持剑男——又或者说蚁后——讲起话来不再磕绊和停顿,而是越发顺畅自如。
她告诉吴世和七里,自己的族群原本安然生活在极北大陆的冰冻地带,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冰冷坚硬的土层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暖的岩土。
曾经的巢穴也找不着了,放眼所见都是陌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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