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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文闻言,脸上的刀疤都为之抽动了一下,哆嗦了两下嘴唇后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语言来戳烂此人的厚脸皮。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夜色笼罩的高大住宅的一角照得纤毫毕现,能够没到人脚踝的羊毛地毯从桌边一直蔓延到房间外。
这间显而易见被暂时充作办公室用的书房里一片烟雾弥漫,紫衫木质地的宽大办公桌上凌乱地摆放着成摞的雪茄烟盒和好几瓶黑方……还有成打的散乱照片。
杜家如今实际的掌舵人杜卓阳正坐在桌子后面,他已经在这里&ldo;消磨&rdo;了一下午外带一晚上的时间了。
照片上是特里家曾经在维尔市,乃至在美国西北部的负责人‐‐或者更加确切地说,前负责人们。
这些同样的照片曾在更早一些的时候被寄给了特里家的现任家主:瓦莱里奥&iddot;特索里奇。
照片里的人虽然姿势不一,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死得再彻底不过了。
杜卓阳把手里的雪茄摁灭在桌侧的烟灰缸里,黑灰色的焦痕和一截截黑褐色的烟灰在金属银的烟灰缸里,浓墨重彩得色彩鲜明。
&ldo;把我的规矩给定下来,&rdo;杜卓阳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澄清的酒液在灯光折照下投射到桌面上的细密碎光,然后冲着坐在他右下方的男人点了一下头,&ldo;明杉你这次做的不错。
&rdo;
&ldo;这是我该为您尽的本份。
&rdo;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男人谦卑地低着头,丝毫看不出那一系列死相各异的照片,都是出自此人的辣手。
&ldo;特里那边的反应是什么?&rdo;杜卓阳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后问道。
还未拆除绷带的阿基同学&ldo;身残志坚&rdo;,行动不便依然死乞白赖地跟在杜卓阳身边。
不过也只有他,才敢在这种时候在杜少的酒杯里倒上薄荷水,而不是度数高达40度的黑方威士忌。
杜卓阳斜乜了阿基一眼,对他这种私下里的小动作不加理睬,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他左下方的男人。
和明杉不同,这个男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两个人惟一相同的点大概就是下手的狠辣和毫不留情。
甚至有人认为总是笑如春风的季伯达比总是一副冷冰冰模样的明杉更难相处。
&ldo;杜少您放心,&rdo;季伯达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ldo;特里家这次自知理亏,已经一声不吭地退出维尔市了。
他们留下的盘口,除了一些重要的地段被我们杜家取而代之,其它那些,都按您之前的安排,已经放任一些本市的中小势力接手过去了。
&rdo;
杜卓阳点了点头:&ldo;你做事,我放心。
&rdo;
季伯达的笑容更加大了:&ldo;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既然有人敢打您的主意,怎么能让他们只褪层皮就想轻松蒙混过关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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