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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乌玄度怔愣地看着她，像是疑惑又是不解，他抱着头，脑袋里翻飞着难以计数的记忆，他曾是农户，曾是渔户也曾是名杀手……他到底是谁?

现在的他，变成谁了?而眼前的她，又是谁?

眼见他的混乱和癫狂，都蝶引斗大的泪水不住地滑落，边哭边骂。

&ldo;我不管了，到时候进了地府，你要帮我喝孟婆汤了!&rdo;

她历经六次转世，六次的记忆都能混淆她了，更遑论不断重生的他?他被迫成为另一个人，旁人的记忆充塞着他，混乱他的心思，是不是有一天，他会再也记不得自己是谁?

而她，却是什么也帮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早晚有天忘了所有。

乌玄度怔怔地瞧着她的泪，记忆如光束般照拂着阴暗的每个角落，她的神情她的嗔，教他呐呐启口，&ldo;……小十五?&rdo;

&ldo;现在叫我也来不及了，横竖咱们的帐算定了。

&rdo;

瞧她含怒带怨地挂着满脸的泪，乌玄度不舍极了，朝她伸出手。

&ldo;过来。

&rdo;

&ldo;不要，你等一下又推我。

&rdo;她看似拗着，却是用她的法子扫除彼此内心的不安。

她要他记住，她就是被他给宠坏的，这天底下也唯有她才有胆子拂逆他，他必须将她刻在心里，记住她的名，那么来世，常他呼唤她时，她才有法子找到他。

&ldo;我……&rdo;乌玄度想起初醒时的混乱，面露歉意地道：&ldo;不会了，刚才是我睡糊涂了，你过来吧，我不舒服呢。

&rdo;

都蝶引知道他就算清醒，可身上还是发着高热，于是走到床边，还没坐下，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ldo;对不起，我真的是睡迷糊了，再也不会了。

&rdo;乌玄度不舍地抚着她的背。

&ldo;哪儿摔疼了?&rdo;

都蝶引不语，因为她无法判断究竟是他睡迷糊了，还是他即将被那堆混乱的记忆给压垮，眼前的处境教她好无力，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ldo;对不起、对不起……&rdo;乌玄度低声喃着。

待都蝶引哭够了，抹了抹脸从他怀里起身。

&ldo;给我躺着，谁准你起来了?&rdo;乌玄度被她霸道的口吻逗笑，乖顺地躺回床，大手依旧抓着她的。

&ldo;我没事，就是身上热了点。

&rdo;

&ldo;常微说你中了埋伏，臂上有剑伤，流出的是黑血，所以他就赶紧将你带回府，让卢大夫诊治。

&rdo;都蝶引简略解说着，手上也忙着拧布巾敷在他额上降温。

&ldo;卢大夫说毒已除了大半，只要热退了就没事了。

&rdo;

&ldo;抱歉，让你担心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