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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朗眼瞧着轻快了几步跑过来:“今日没有。”
他站在门口,要走不走的,也不敢进去。
“里面没有人贩子。”
周念蕴笑他,“徐大人进去看看,可还差些什么?”
心里知道不妥,嘴上也呼之欲出,徐玉朗还是义无反顾抬脚进去了。
入眼是三间屋子,透过开着的窗户,可见中间的是正厅,西边是一小间书屋,另一边便是卧房了。
徐玉朗心里暗暗地想,与他之前的那间布局相同。
院子里皆收拾的平整,游鱼池塘分外有情调,只是另一边太空旷了。
“这里可栽一棵树。”
徐玉朗提议,转身却见周姑娘并没有跟上他,倒是他自己不见外的站在人家院子中间。
“栽什么品种呢?”
周念蕴闲闲的问。
其实屋后便是个小花园,花草长得都很不错,只是她现在更想听徐玉朗的意见。
他这会儿已经折回到门口,思考着说:“桂树吧,秋天一来,满园飘香。”
“听着不错。”
周念蕴说完,徐玉朗没法接话,眼巴巴的站了一会,最后只能告辞。
十几步路徐玉朗满脑想着怎么再寻个由头说说话,开门的瞬间才惊觉身后跟着人:“周、周姑娘。”
周念蕴学着许大娘的口吻,很大方的:“我来串个门儿。”
—
“这是我幼时住过的地方。”
院子里杂草丛生,假山石碎裂一地,水塘干涸全是裂纹,一眼看进来有些渗人。
徐玉朗看出周念蕴的迟疑,挡在她身侧带她从右手边拐进去。
后面收拾的差不多了。
看得出这房子比举人的那间要好上不少,周念蕴于是问道:“徐大人祖上也是显赫人家?”
“非是祖宅,是另买来住的。”
那银钱也不会是少数,周念蕴看着他,徐玉朗不好意思的笑,不知是该谦虚还是直接承认,“祖上老太公倒是做过知府,只是我爹不争气,功名没有还将家产都败光了。”
直说他爹不争气?周念蕴诧异地看他一眼,实在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
徐玉朗丝毫没回避她的眼光,顿了顿又说:“他是家中独子,老太太向来疼爱。
不读书也不谋手艺,与我娘成亲后纳了五六房妾,老太公去世他便没了依仗,家产散尽,自己都没处去。”
像是嘲讽他爹,自己尚无容身之所,哪里能住这样的地方?
听起来确实没有一处可取的地方,周念蕴默默听着,他今日像是终于找到倾诉口,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见他实在不学无术,我娘便带我搬出来了。”
徐玉朗还没倾诉完,看着院子眼里透露出怀念,“便是这处院子。”
他端来木椅让周念蕴坐,自己坐在另一边,真像两个邻居拉家常似的:“小时候我也顽皮,不读书不谋生,用我娘的话说与‘我那个老子’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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