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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皇神色稍缓,仿佛民间父子般亲切地说:&ldo;那就好,我儿才不需要这种人的喜欢。
&rdo;容皇走到容钰身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袖子下的手却暗暗对春花做了个动作。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春花就将匕首插进了月雪的心脏,不留一丝余地。
月雪本就虚弱,这次的刺激让他一下子吐出一大口鲜血,和胸口的血液一起,染红了身上容钰的衣衫。
&ldo;小春花。
&rdo;即使视线模糊,月雪还是可以凭气息区别来人,他也知道刚才是谁下的手,但他不想责怪她,&ldo;过来。
&rdo;
刺得时候有多狠,现在就有多难过,春花将他的小哥哥从地上抱起,把他的头贴在自己怀里,被血弄脏了衣服,也丝毫没有注意到。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容钰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人就被断绝了唯一的活路。
明明是他的爱人,为什么会被人杀死,明明是他的爱人,为什么死时被一个外人抱在怀里,明明是他的爱人,为何自己连保护他都做不到,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第18章镜花缘
月雪依偎在春花的怀里,将死的那一刻,他耳边回荡着那人绝情的话语,都是骗我的吗,月雪想,我也骗过你,所以,就这样扯平了吧,我不愿再去计较些什么了。
春花紧紧地靠着月雪,拼命地汲取着什么,她的手抚摸着月雪的伤口,那上面还留着锋利的匕首,昭示着这人的濒死。
春花发觉自己并没有丝毫的开心,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时间过了太久,她好像忘记了当初那种恨意,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知道如何去恨这个人。
&ldo;我爱你呀。
&rdo;春花凑到月雪耳边说着,&ldo;我一直爱着你。
&rdo;所以才会那么失望,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春花想,如果小哥哥不在了,她也不想一个人活着,不是说好了要照顾我一辈子吗,你不在了,谁来管我。
月雪挣扎着,想将手抬起,触碰一下他的姑娘,抱歉,辜负了你,但我不想你死,说好了一辈子,就算我不在了,还会有别人愿意的。
他的眼睛开始变红,他一直害怕着的能力,他愿意为了她而使用一回:&ldo;春花,你忘了月雪哥哥,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回头。
&rdo;
声音很微弱,却可以清晰地传到春花耳中,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离开自己,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表面上,她仍是一派平静,只是松开了抱着月雪的手,她看着怀里虚弱的男子,问道:&ldo;你是谁?我曾经见过你吗?&rdo;
她不明白,见到他这样,自己为何会流泪。
她的内心在告诉她,离开这里,这里的所有人都与自己无关,她只要过好她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放不开,走不动。
春花就看着,那个似乎不是自己的人,把男子抛下,独自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离开了那个人,她好像就变得正常许多,他是谁,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是一个路人而已。
手无力地垂下,月雪还没有死去,即使受了如此重的伤,他依旧活着。
血一点一点地从身上抽离出来,他不禁有些恍惚,眼前是浓重的黑色,身下是冰冷的地面,耳边也失去了声音。
他看不见向他走来的容钰,也听不到渐近的呼唤,更感受不到将他抱起的那双手的温度,就这样沉睡下去。
容钰看着月雪的手指慢慢没了动作,即使如此贴近,他依旧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容钰把匕首拔出,扔在一边的地上,眷恋地摸着月雪的脸颊,爱人的睫毛轻轻擦过他的掌心,入手的冰冷让他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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