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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人骑射,通常使用一石弓(胡人多无甲,一石弓力足矣),在六十步以内,超过六十步,无论是命中率还是杀伤力都会明显下滑。
巴腾是骑射好手,所用角端弓达二石五斗,七十步外狙敌,百发百中,号为犍提部三勇士之一,否则也不可能在以骑射为主的鲜卑骑兵中脱颖而出。
巴腾驰骋到八十步时,就开始张弓搭箭,做好射击准备,一俟至七十步,就发弦远射——对手固定不动,他有十足把握。
但巴腾并不知道,他的举动,成为其速死之道。
马悍的杀手锏就是远狙,甭管对手是谁,他总要比对方射得快、射得远、射得准。
扣准这快、远、准三字,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
当巴腾进入百步之时,马悍已将豹弓举起,铁镞箭入手,箭搭弓把,弓弦引张,红外线瞄准开启,捕捉对手;九十步,红色小亮点出现在快马奔驰中的巴腾脑门,再往左、往下移至左胸,然后根据对方的马速与驰骋节奏计算提前量,再依风向、风速调整箭矢指向;八十步,当巴腾弓箭刚刚举起,连瞄准的动作还来不及做出时,早已完成目标锁定的马悍,气定神闲,右手拇、食二指一松——
绷!
弦震之声,在寂静的战场上,令人心腔猛抽,更令鲜卑人惊愕。
咻——
迅猛疾劲的箭矢破空声入耳,巴腾眼睛一眯,只觉一抹令面皮发麻的杀气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一股巨力当胸撞来……巴腾嘶吼一声,甩弓扔箭,翻身落马,仰躺在草地上,浑身抽搐,一口口吐血,渐渐不动……
静,三百多人马的战场,除了战马不安地甩蹄喷鼻声,就只闻呼呼西风劲吹。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打破寂静,唐努兴奋驰出,奔至巴腾的尸体前,跳下马,将巴腾的盔甲剥下,弓矢刀斧收缴。
然后牵上无主的战马,高举手中的战利品,向汉戈骑兵们不断挥舞。
“呜嗬嗬!”
二十五人一齐高呼,激奋之声,与鲜卑人的沮丧之色,形成鲜明对比。
决斗之战,胜者可拥有败亡者的一切随身物品,即战利品,任何一方不得阻扰,这是古老相传的规矩。
因此任鲜卑人再怎么咬牙切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努将巴腾身上的兵甲、财物及马匹取走,屁都不敢放一个。
“好生厉害……”
泄归泥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平息,双拳紧握,死命扼制住自己上前挑战的好胜之心。
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身为犍提部屈指可数的神射手,巴腾的骑射之技高出自己不止一筹。
连巴腾这样的好手都栽了,自己上去也就是送菜。
“此人太过危险,再不能与之较射。
骑战!
用骑战将其斩杀,万万不能留下他性命!”
泄归泥咬牙大吼,马鞭向前一指。
随着他鞭梢指向,身侧一骑迅捷蹿出,手舞铁刀,闪电般扑向马悍。
马悍将豹弓往鞍旁一挂,接过从骑递来的丈二长矛,往右臂下一夹,长笑策骑冲出。
骑战之术,以长为先,短刀对长矛,纯粹就是挨打的命。
马悍有十足的把握,在两马交错的一瞬,将对手刺于马下。
就在两骑接近至十步时,马悍的矛尖已做好饮血的准备,鲜卑人突然收刀扬手,扔出一圈牛皮索,精准无比地套住马悍两臂及上身。
塞外胡人最擅长扔绳套马,由此发展到以绳套人,基本上都能一扔一个准。
泄归泥派出的这个鲜卑骑士,亦是部族中三勇士之一,号称近身无敌,无论套马套人,从无失手。
果然,这一次他也没失手。
“好极!”
泄归泥远远看了,以拳击掌,喜不自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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