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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牙帐护卫皮甲簇新,鞍辔齐备,刀斧枪弓均为制式,箭镞为铁制,还配有骑兵圆盾,装备不可谓不精良。
但这一切,在马悍眼里,与纸糊无异。
嘭嘭嘭!
重枪过处,枪尖染赤,尽管多了一重盾牌的防御,依旧改变不了乌丸人被震得口吐鲜血、臂骨尽折而坠马的结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连放了七个乌丸护卫骑兵的风筝,马悍如下山猛虎的冲势才算耗尽。
而此时,挡在前面的只剩下两个乌丸护卫,其余护卫尽数被十二汉戈重骑或痛击或隔绝于两侧,救援不及。
踢掉这两个拦路石,前面,就是普弗卢那愤怒中夹杂着惊恐的眼睛。
这时候,马悍下山的冲势与战马高速奔驰的动能,已因七连击而消耗殆尽,速度放缓。
那两个乌丸护卫本已被马悍的绝杀震骇,内心正煎熬着要不要上前送死?此时一看机会来了,当即挥刀挺矛夹马合击。
对付这种双人或者多人合击,马悍也自有一套破解之术,右臂夹枪不变,左手从马后鞍旁的革囊里顺出一根四尺长的投枪。
枪杆粗若鸡蛋,枪头长达半尺,沉重坠手。
这种重型投枪,堪称中短距离破甲凶器,就算是防护卫最好的明光铠都挡不了。
呼!
投枪出手,一乌丸护卫左胸贯穿,发出撕裂的惨叫,象块石头一样重重坠地,失去主人的战马长嘶跑开,只留下一地血腥。
另一个乌丸护卫惊骇之下,勒缰掉头欲逃。
马悍双足一夹马腹,银箭感应到主人意志,猛然发力,追上敌骑。
根本无须战马冲势,机械臂一屈一弹,几千斤的推力带动重枪重重撞击在那乌丸护卫的后背。
喀啦爆响,脊柱碎裂,铁拳型的枪头甚至将后背钻出了一个血窟窿。
乌丸护卫连惨叫声都发不出,象团烂肉一样叭唧拍在地上。
马悍将面罩一推,露出真容,长枪一指:“普弗卢,趁我没出手之前,伏地投降,否则一击之下,生死由天不由人!”
普弗卢只做了一个动作,把刀盾往地上一扔,伏鞍狂逃。
马悍顿枪于地,伸手抚着满身是汗的银箭鬃毛,并未追击。
以他所披重甲,加上马力耗尽,已不可能追得上一只破了胆的兔子,也没必要追,因为,他赢了。
乌丸人本已被汉戈弓骑的箭雨射杀得溃不成军,再加上重骑血腥翻犁,更是心胆俱丧,主将普弗卢一逃,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远远看着小支山下狼奔豕突的乌丸人,阎柔与他的三十余从骑脸上的表情象刚刚挨了三十记耳光。
沉默,窒息般地沉默。
良久,阎柔才闷闷地吐出一口浊气,叹道:“当年蓟侯公孙瓒为涿县尉时,率数十骑外出巡边,遭遇数百鲜卑骑兵。
蓟侯退至空亭对随行队伍言道‘如不主动进攻必将被杀’。
遂执长矛策马带队冲杀鲜卑人,遍体披创,杀伤数十。
鲜卑人以此为戒,再不敢轻易越进关塞。
如今这位汉戈部帅马悍,骁勇犹胜当年蓟侯,其部骑卒精锐亦在幽州兵之上。
看来这漠北之地,又多了一位白马悍将了。”
阎柔只是概叹,而乌丸人则是欲哭无泪。
由于马匹多数伤蹄,乌丸人连游牧民族最拿手的“胜则蜂聚,败则鸟散”
这一最令汉王朝无可奈何的惯用逃窜大招都使不出来,一一被汉戈骑兵追及,绝望地看着越来越大的箭矢……
乌丸人溃败得比当日濡水之畔的鲜卑人更惨。
鲜卑人玩单挑,好歹还能全军而退,而乌丸人玩群殴,最终的结果,是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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