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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虽然不用手洗,但她长期接触着水,洗衣粉洗衣液,尤其在冬天,两只手上已经没有了什么知觉。
她坐在洗衣房的小板凳上,盯着自己的两双手。
在她所谓的爸爸家里养出来的一点肉又掉了下去,指骨突出的明显。
她右手食指有一节骨头微微往外凸,看着不是一条直线,这还是她在医院时齐舒瑶握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感受出来的,她的手上好像带着小火炉,烧的她现在手上还有温暖的感觉。
她们分开一年多了,为什么那次她在老楼前面没看到她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电话一直是关机。
洗衣机还在转,她也早就把整个别墅摸排了个遍,这里没什么线索,这有和她一样被抛弃了的可怜女孩,时不时便有人回不来,时不时就有人被抬着出去。
她坐到床边,伸出手指在雾色的玻璃上涂出了一个小小的画,两朵小花并排站在一起笑,看着对方笑。
其实她想和齐舒瑶说什么呢,也没什么可说的,她的家里那么乱,她都不想考虑,她也不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她只想告诉她,在医院里她给她讲的那些事情,她一个个的都明白了,她还想听她再说一遍。
荼蘼正对着窗子呼了一口气时,外面的保镖突然跑了进来,他们离她最近,也最先扑进来朝她大喊,
“快,什么都不要了,带着你自己,快跑。”
“去哪?”
“想去哪去哪,离这里越远越好。”
保镖们跑远了,里面的女孩子堆里炸开了锅,荼蘼站在原地只反应了三秒钟,就抓着挂在门口的大衣朝外面跑去。
她匆忙的穿好衣服,翻出口罩戴在脸上,过路站在了别墅的对面,在路口的小摊上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就蹲在那里假装看报。
别墅里很快四散出来一大群姑娘,她们身上甚至只穿着吊带,在寒风中漫无目的叽叽喳喳,跑出来的人大多腿上有伤,根本站不住,而更多的人连站都站不起来,还都瘫在楼里。
别墅的大门敞开,一辆红色的跑车飞了出来,红姐坐在上面,嘴里的烟卷都烧没了也没丢掉,车子瞬间跑远,从里面追出来的保镖们跑出来看了绝望的一眼,只能在原地干跺脚。
不到一分钟,警车呼啸着来了,整栋别墅除了跑出去一辆车和一个荼蘼,其他人都被按在了原地。
好像一场闹剧收场,她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带着那一沓报纸在街上慢悠悠的转,走过了不知道多少条街,直到走不动了,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老城区,废弃成的三座大厦那里。”
一直等不来齐聿回家,齐舒瑶先自己回学校了,她虽然一学期没上几节课,但是也要去参加期末考试。
她又在校门口碰见秦酌寒了,给他留了新的电话号码,去食堂吃了一碗热汤面,摆弄手机时发现学校和老城区并没有多远,便走路到那边去溜达。
他们学校的位置就很偏,越往老城区走路边的建筑也越老,那些商铺的牌匾今年开年时统一换过一次,崭新的牌子和老旧的楼,磨得没了棱角的楼梯,怎么看都不搭。
但这里完全是个小型的社会,各种设施和服务一应俱全,她挨个店铺走进去转了一圈,在路的尽头那家老医院门外站着时,一个男人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脸兴奋和激动。
“舒瑶?”
齐舒瑶都懵了,几乎没人这么称呼她,但处于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句。
“我吗?我们认识吗?”
“瑶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要相信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想早点找到你。”
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她连忙甩开后退。
“你是谁啊,是不是认错人了?”
“瑶瑶,我是爸爸啊,你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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