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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走之前,再试探龙众一番。
言玉所说的龙众并非被人掌控,实在是有原因的。
只因那王禄不可能不认识他,当日在屋内与王禄搏斗之时,他虽有遮面,但狭小空间内武功难以施展,王禄又出手迅速,便被扯掉了面巾。
王禄早知道来的是他。
王禄见了他一眼,却停了动作,半天只道是:&ldo;……我们等了你十几年。
可你来得太晚了。
你走吧,我这回不能杀你。
&rdo;
言玉自宫中离开,一是在找寻那得到龙众之人。
二则是,等那人派遣龙众来杀他。
然而一等这么久也没人来杀他,看来王禄对龙众现任的主子隐瞒了他的存在,甚至连龙众其他人也没告知啊。
这倒是让言玉觉得有意思了,想不到王禄如此念旧情,也想来这位龙众的主子也并不是那么眼界通天啊。
他回到廊下往崔季明屋里头去,两个女侍跪坐在门外垂头昏昏欲睡,屋里头一片漆黑。
他没有电灯,摸索着走到里间,崔季明哪里有白日里淋过雨的样子,睡的四仰八叉,头发乱的像糙,脸半截埋在被子里。
言玉伸手将她伸到床外的手给塞进被子里去,手指触碰到的却是她掌心发硬的厚茧,指肚上粗糙的惊人,他轻轻捏紧了那只还没完全长大却拿得稳硬弓的手。
若是贺拔明珠没有死,若是她没有自个儿跟着流民走回建康附近,是不是她会如今被人叫做崔三娘,十三四岁已经可以提着最时兴的轻薄裙装,和郑、王二家的娘子们谈笑一处,手执团扇扑流萤。
她或许没有舒窈那么娇小白净,或许也是笑若春风,眉眼明媚。
或许在这个年纪,她考虑的不再是凉州大营,不是骑马she箭,而是再过一两年如何嫁个如意郎君了。
若真是那样,言玉心里头又觉宽慰,又觉得缺了些什么。
他正想着,忽然崔季明无意识的抽回手去,挠了挠肚皮,转身夹着被子睡滚进床深处,然后……
&ldo;噗。
&rdo;一声既不可闻的声音。
言玉愣了愣,在他的常识中,这种声音一般来自放屁。
&ldo;……噗。
&rdo;又一声。
这回没错了。
言玉简直要怒摔了!
他脑海中那个提裙轻笑眉眼明媚的女装崔季明,怎么都跟眼前这个睡觉磨牙放屁的小混蛋没什么关系啊!
这个味儿的确不适合他感伤,言玉十分现实的选择了撤。
待他走了有一会儿,崔季明才转过身来捏着鼻子,偷偷爬下床开了点窗fè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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