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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胥道:&ldo;我也是。
&rdo;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
崔季明笑道:&ldo;别看折子了,快歇了吧。
我听说了,如今朝堂上职位空挡太多,一个个都是蛇吞象般想揽权的,明日起来又是要听着这帮各怀心思的事儿精叨逼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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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一只手盖上了殷胥的眼睛。
殷胥没想到她这样手动熄灯,笑道:&ldo;把灯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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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恨不得缩进宫殿角落里听不见一切的黄门走出来,将几处灯都熄灭。
崔季明扯了扯被子,抱怨道:&ldo;你们殷家真抠门了,床上放两床被子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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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胥推了她一把:&ldo;快睡吧你。
我一听你说话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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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明在黑暗中夸张道:&ldo;别逗行么,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发现你还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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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像是卧在被子里小声说话的小朋友,殷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她带的幼稚,道:&ldo;嘘,真的不要说话了,谁再开口谁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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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明:&ldo;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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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胥:&ldo;……&rdo;妈蛋,跟她这么闹下去,真的会没完没了啊!
总算是几句话,俩人也都累了,殷胥没一会儿睡意便起来了。
他几乎从来没有和别人躺在一处过,却觉得也不会难以适应,朦胧睡梦中,好像是崔季明翻了个身,面向了他,还叫他:&ldo;阿九,阿九你睡着啦?&rdo;
殷胥脑子里模模糊糊冒出来一个想法:千万别理她,否则她又精神焕发的不安分了。
崔季明听他没有回答,人又凑过来,想要做些什么,却仿佛有贼心没贼胆的退回去,呼吸平稳的倒了一会儿,又不甘心似的轻轻扯过他的一缕头发。
殷胥睡觉很轻,他感觉到了,却没有做反应。
大抵她又是睡不着,找些手头上玩的东西吧。
这闲不住的家伙。
殷胥没有顾虑太多,睡深了过去。
第二日殷胥没有用黄门叫起便醒了过来。
他的作息很固定,基本醒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刚好,殷胥正要起身,才感觉肩膀上压了个脑袋,他惊了一下,陡然想起来应该是崔季明。
崔季明并没有跟他贴很近,只有头歪过来,睡颜埋在两人纠缠的长发里。
她睡的毫无戒备,无知无觉。
殷胥几乎是小心地将自己挪出床,却忽然感觉头发被拽住了,他低头看去,竟发现自己的一缕头发和崔季明的发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被系住的,还是恰巧缠在一处。
冬日的清晨,天还完全没有亮,轻手轻脚的黄门走进来点了灯,被子里对于殷胥来说非常暖,崔季明跟个火炉似的,他怕冷,十分贪恋这温度,弓身坐在被子里,轻手轻脚的去解开二人的发。
断了发丝总不是好的兆头,又是正月,过完了这段日子,她又要去战场,殷胥不愿留下一点不吉祥的征兆。
他小心翼翼的去梳理开那头发,直到他直而细的发丝,和崔季明卷曲的长发再没有半分纠缠,这会儿才是真的没有贪恋冬日被窝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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