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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小顾总是无辜的。”
纪玦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冷漠回答纪泱——然而,却只有最了解他的顾桓才清楚,纪玦隐忍克制的尾音里,夹杂着急速酝酿的风暴。
纪玦语气微顿,轻轻压回心底肆虐的寒风,不待纪泱开口,冷声说:“放了小顾总,你想要的我们都能商量。”
“哈!”
纪泱怎么可能放走好不容易抓到的筹码,偏过头,和蒋立亮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内里闪着阴毒的光,“小玦,不是当哥的不相信你,你要真想救小顾总,就听我的,现在乖乖去停车场,跟我的人走——别想着带阿捷带手机,我虽然不会要小顾总的命,可不代表我不会在他身上动动刀子抽抽血,如果小顾总因为你不听话受了伤,恨你一辈子,你可别怪当哥的没提醒你啊。”
他说完,直接切断通话,关机,取出电话卡,将纪玦能找到他的唯一联系方式,扔进了漆黑一片的雨夜。
等做完这一切,纪泱才四仰八叉地靠回车座,冲蒋立亮一昂头,示意他快点儿开车。
周遭寂静,除了偶有几道轰鸣闪电劈开阴沉天际,再无其他响声,顾桓漫不经心地睁开眼,察觉到那股古龙水和匕首一起远离自己后,身子轻轻往旁侧了一瞬,手指伸长,一点一点地去够袖扣。
闪烁着昏暗黄光的雾灯直直照亮前路,在深不见五指的夜色下飙出了一条疾驰的车影,紧接着,车头悄无声息右转,径直驶向与西湾郊区交界的一处偏远乡野。
雨势滂沱,将车子驶过柏油路时留下的车辙痕迹,一一湮没。
纪玦冷着脸,握有手机的指尖泛着发白的青色,紧紧盯着纪泱传给他的视频,在看到顾桓脸上渗出血珠的伤痕时,一直强压到现在的寒意,彻底爆发。
寒意如同古老冰川下被骤然唤醒的野兽,抖落一身冰刀铸就的厉风,朝着电脑旁的葛捷锡他们席卷而至。
葛捷锡眉头紧锁,没敢抬头,只是立刻加快了敲击键盘的速度,手指翻飞如叠影。
少顷,纪玦闭了闭眼,将心底卷起惊涛骇浪的野兽重新逼回沉睡状态,回过身,冷声问葛捷锡:“怎么样了?”
高震淣红着眼眶,也眼巴巴地瞅着葛捷锡,眼底噙满泪水,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葛捷锡摇摇头,紧盯着屏幕的视线短暂离开一瞬,看向纪玦,和他解释:“郊区雨势太大,小顾总身上的跟踪器信号有些不太稳定,断断续续的,而且显示距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怀疑纪泱已经离开了西湾。”
“那怎么办啊?!”
高震淣眼睛倏然大睁,刚才还强忍着的眼泪吧嗒一下掉落,在安静的屋内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只能继续追踪,锁定大致范围后再逐一判断。”
葛捷锡说完,将视线重新放回屏幕,边加大区域搜索边告诉纪玦,“纪哥,我给你装的跟踪器已经做过处理了,会比小顾总的信号更好,你到那边以后争取多拖延下时间,一旦准确定位,我会安排离你们最近的人手第一时间赶去。”
他说完,迟迟没听到纪玦回话,一抬头,才发现纪玦早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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