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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柔声安抚她,“我既然敢应试,就有把握赢他。”
“可是——”
苏氏瞪圆眼急道,“你哪会染纸啊!”
“娘忘记了么?我有位非常厉害的师傅哪。”
庆幸自己编了个师傅的存在,不然,他还真不知如何应对诸人的怀疑。
苏氏哦了声,面容稍缓:“那位许师傅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会”
她画音未落,已见白棠取了毛笔沾了芙蓉花汁染在白色的笺纸上。
白棠神情专注,待纸半干后,拎起两角放在窗前的阳光下审视,他眉尖微蹙,瞧得苏氏莫名的心慌:“怎么了?”
白棠答非所问:“京城中,最好的茶楼是哪家?”
“茶楼?”
苏氏楞了楞,“若说茶,云间楼的茶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嘛,真正上品的好茶,还是在书香世家和皇亲贵胄的手上。”
白棠漫声应声道:“是啊。”
他收拾起物件,道,“娘,染薛涛笺还差一样原料,我外出找找。”
苏氏望着女儿颀长的背影,思虑重重:白棠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可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唉,就算赢了这一局,那下一局呢?他毕竟,是个姑娘家啊!
白堂自出松竹斋后,径直去了云间楼。
云间楼是文人雅客汇聚之地,茶香幽远,氤氯渺眇。
不设大堂,只有雅室。
每间雅室傍有书斋,文房四宝各色书笺一应俱全。
另有一名面貌周正的青衫小童伺侯茶水。
白棠轻撩衣摆,姿态闲雅的坐在竹榻上。
榻上一张乌木方案几,上设茶盘。
盘中青瓷茶具一套,圆肚茶壶体形优美,五个茶盏只核桃般大小,轻薄如蛋壳,阳光洒过,莹莹欲透。
因天气炎热,室内还置有冰块。
小童子暗暗称奇:怎么练家出了名的败家子竟也有这等雅兴到自家喝茶?
忽然想到他的风评,背梁泛寒:别是想到茶馆里来寻乐子吧?他虽是茶童,但相貌秀雅,难道是让他看中了?一时战战兢兢,忍着嫌弃与担忧,勉强笑问:“练公子想喝什么茶?”
白棠随口道:“洞庭碧螺、敬亭绿雪、徽州松萝,皆可。”
小童愕然,暗道:他竟还通晓这些茶叶的名字!
“公子稍候。”
小童先盛水于红泥炉上烧煮,再取出几只甜白瓷刻不同花卉的小茶罐放在边上备用。
白棠瞧着小童灵俐的手脚,暗赞:云间楼教出来的童子,姿态颇有几分雅趣。
水未开,他从书架上挑了本茶经翻阅。
小童无意间抬首,便见他半倚靠背,双目轻垂,一双色浓形雅的长眉直飞入鬃,鼻挺且直,轻薄的唇色自带嫣红。
说不出的闲雅俊美,一时竟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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