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嗫喏绵软的细语似一把羽扇拨过段征心口,见她又是欣喜又是不敢退避地说着同那些酸儒一样的话,他出奇得意动起来,便把那些从前未成的巫云山雨俱幻演而出,禁不住俯下身子,一下噙住那张不住开阖的菱唇。
轻捻慢转,才触上三分他就觉着魂魄沸腾起来,同战场上杀人时的痛快竟有些微妙相似。
觉察出身下人的犹豫胆怯后,他忽然放开了手脚,一下将人压到后头耸立的湖石上,掌下游移间,眸子微敛越发觉着她这身灰厚袄子碍事起来。
唇齿间的掠夺愈渐霸道情动,忽然舌尖一痛,他猛地退开半步,就要发作时,但见她雾眸带怯,慌乱却隐忍的模样让他想到晨间含露微颤的枝叶,一时心口热意更甚。
“王爷既要大婚,合该诚心正意…好生待你的发妻。”
唯恐惹怒了他,赵冉冉克制着言辞,“既是要看文书,那我现下就去吧。”
转身时他却一把制住她的胳膊,语出惊人唤了声:“阿姐……若我说那婚事只是个幌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抱她
这一声‘阿姐’熟悉而久远,将赵冉冉一下拉回到了三年前。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背着身子驻足片刻后,她闭眸深吸了口气,回头捡起碎成两瓣的汤碗,正身恭敬道:
“王爷孤苦草莽起家,一路兵燹诡谲历经多少波折赌命,才成就今日这番功业。”
见他又信步过来,她暗自轻蹙了下眉,稳住心神继续道:“婚姻媒妁无有戏言,安和郡主虽是前朝太后甥女,季国公经营闵粤海运一世,如今即便退隐,他家在闽地的门生故吏也是数不尽的,此事陛下赐婚礼部颁旨,王爷万莫草率。”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的堂皇,可她皱褶的衣领上,菱唇蕊红眸光挹露,分明是气短慌张还强自镇定的模样,同她说话的语气违和的很。
乌云越发阴沉,湖水阵阵拍打上岸边青苔。
“赵同甫果然生了个好女儿,倒是不枉我费心替你救人。”
低垂风涌的天幕下,再次将她罩在自己的身影下,瞧着她紧张又故作堂皇的样子,段征觉着有趣,如今的情形,他只当她是再飞不出这府邸,一时倒生了两分来日方长的戏弄心思。
“你说的也对。”
他又俯身去她耳侧:“待郡主进了门,她若大度,本王便正经收了你作通房可好?”
“多谢王爷抬爱。”
赵冉冉心头不适,只是浅笑着半福了下,“奴婢告退了。”
望着她一路缓步端方地踏过碎石小径,身影消失在青竹边的宝瓶门里,段征卸去玩笑,仰首看了眼即将大雨的天幕,忽觉心下空茫,好似顷刻又同这漫天的孤清相融。
他冷着眼舐过薄唇,这种感觉颇为不好。
晌午吃过了饭,那一场大雨终是湮灭般地落了下来。
江南气候虽潮,冬日里也罕有这样的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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