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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芙蓉听闻安祺裕醒了的消息,放下手中的刺绣,匆匆忙忙的往逸苑赶去。
在经过逸苑的小院子时,安芙蓉看着晾衣杆上挂着一条紫色的丝巾,微风骤起,紫色的丝巾随风起舞,安芙蓉心里疑惑,眉头微微皱起,这条丝巾怎么和安逸兰的那根如此相像,或者准确的说,这根本就是两条一模一样的丝巾。
白莲看着神色恍惚的安芙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条丝巾,发现是绘衣阁早年推出的丝巾,早已经过时了,而这条丝巾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解小姐为何对这条丝巾怔怔出神,疑惑的问道“小姐,这条丝巾有问题吗?”
安芙蓉回过了神,轻轻摆着头,整理了一下仪表,柔声道“没,咱们快去看看祁裕怎么样了吧!”
安芙蓉走开后,安美晶从屋里走出,手上拿着一双已经清洗干净的绣鞋,看着安芙蓉三步一回头的望着那条紫色丝巾,眼里闪过亮光,等安芙蓉转过墙拐时,吩咐春香将那条丝巾收了起来,嘱咐她放回原来的位置。
春香接过安美晶手上的绣鞋,心里疑惑为什么小姐没告诉她有双需要清洗的绣鞋,反而自己动手,还有那条丝巾,小姐是不喜欢的,为何突然拿出来清洗,而又让她放回?但小姐不说,她也不好开口询问,将这双绣着花团锦簇美好寓意的绣鞋给放在了石台上。
安美晶看着安芙蓉消失在墙拐处,想起了那夜她跟着安逸兰,看见安逸兰当时披在身上的那条紫色丝巾。
于是从衣柜里拿出一模一样的丝巾跟了上去。
她记得,那是有一次安逸兰和安美玉非要陪着安夫人去参加茶会,发现安夫人还有那些夫人另外还有那些名门闺秀都有着绘衣阁刚出的那条紫色丝巾,于是出糗的安逸兰和安美玉气急败坏的典当了安芙蓉许多的珠宝,这才买了三条那款丝巾。
原本她以为安逸兰会勒死张大牛,但没想到张大牛运气这么不好,被安逸兰那么轻而易举的就给推下了湍急的河流之中,看着慌张匆忙的安逸兰逃离后。
她与早就躲在一旁的芯儿来到石桥上,趁芯儿满心欢喜毫无戒备之心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财宝时,从身后用那条紫色的丝巾勒住了芯儿的脖子,芯儿不死,何来心安?
于是将那条丝巾扔下了石桥,随着河流随波逐流。
而后趁着夜半安府慌乱之际,而安逸兰又被叫去询问之时,悄悄的潜进安逸兰屋里,将藏在屋里的那条丝巾给偷了出来,当成自己的那条即可,随后抓紧时间将鞋子清洗,只要看不清上面的泥土就行。
脸上闪过笑意,安逸兰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被转过身的春香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姐变得很爱笑了呢,春香看着安美晶斜靠在门栏边,面容懒散,挂着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小姐可真漂亮啊!
简单素洁的屋内,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此时脸色苍白,嘴唇更是干燥无血色,睫毛忽闪忽闪的,却发现怎么也睁开不眼,昨日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脑海里尽是安逸兰两眼凶光,要吃了他般的指着他的脸,义正言辞的将所有罪行往他身上引,冤枉他。
想到这儿,胸中的闷气又堵上了心喉,画面变得模糊,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有个宽厚安全的背,常常背着他干着农活。
还有那轻声细语,温柔到心坎里的那句裕儿乖,也已经成了回忆里仅存的温暖,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浓郁的药汤味从安祺裕房里传出,安芙蓉刚进屋,就看见安祺裕的眼角流出一道泪痕。
“祁裕。”
安芙蓉轻轻呼唤着,眼里闪过心疼,她突然有些恍惚,若祁裕问起,她究竟该不该如实告知呢?他的身子能承受的住吗?
安祺裕动了动睫毛,像是承着巨大的压力,好一会才缓慢的睁开了眼,印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而又绝美的脸,此刻尽是担忧心疼之色。
安祺裕抿了抿嘴,最终没能问出口,只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安芙蓉哪能让他胡来,急忙搀扶着他,白莲见状,拿起柔软的枕头放在了床头,安祺裕借着安芙蓉的力,这才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边。
苦笑道“劳烦芙蓉姐姐了。”
“这是什么话,你可莫与我客气。”
看着安祺裕那张绝望,忧愁的脸,安芙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人久久未语,这时一束阳光悄悄钻进了屋里,照射在安祺裕的脸上,暖暖的,这大概是这几日让他寒心时唯一一道温暖心窝的一丝暖流吧。
放眼望去,秋日的末梢已经接近了尾声,被连续几日的大雨捶打的黄菊,原本已经低下了头,奄奄一息,此刻在太阳的映照下,尽是抬头仰望,盛开生命中最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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