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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绒看向谛爻,轻咳一声。
那厢谛爻却缓缓叹了口气,作一脸无害状,道:“是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也太过分了。”
闻言,那参天红柳摇着头跟他一齐叹气:“没办法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拂绒:“……”
她扯了扯嘴角,尽量礼貌地打断了二人的感叹:“红柳爷爷,姜五家的情况,请问您能跟我们说一说吗?”
时光倒回十来年前,姜五一家从江南阙迁移至乱角阙,也在这一处支一角茶摊。
对外,姜五只道是看腻了江南一等好风光,便也想尝尝别处鲜滋味,但实则,只是因为他欠了八百年也还不清的赌债。
但债务这东西,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姜五一家人搬来乱角阙的第三年,就开始有债主找上门来了。
“哎呦呦,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个儿鸡飞狗跳,茶摊子全给那些债主掀了,连只碗都砸得没给姜五一家人剩个。”
那参天红柳咂巴着嘴感叹完后,才又继续把故事往下说。
债主出现后,姜五带着一家人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出现时,他不仅有了银钱把债给全数还清,还飘飘然乍富了起来。
但姜夫人却死了。
对此,姜五只称说是妻子逃债途中诱发了心疾,无力回天,便就去了。
再后来,姜五也据说同样突发心疾离了世,从此便只剩了姜原宁和姜荟宁姐妹二人。
“父母双亡也就罢了,荟宁那丫头片子还是个病痨子,倒也难为她姐姐这些年带着她了!”
又一声砸吧嘴感叹后,姜五家的陈年旧事被参天红柳以此句作结。
谛爻和拂绒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小径红稀,翠叶藏莺,用半方面纱掩了容色的拂绒领着秾离从书院里出来,神色沉沉。
她刚刚亲眼目睹了姜荟宁的昏厥。
姜荟宁年方十二,还是上学堂的年岁,拂绒便假借替秾离寻合适学府的名头,来了对方所在的书院一观。
对于姜荟宁毫无征兆的昏厥,书院的人似乎都见怪不怪,只不紧不慢差了人去寻姜原宁,甚至连把小姑娘抱到张榻上去的时间都觉着耗来不值当,任凭人冰凉凉枕地而眠。
“您别觉得奇怪,是她姐姐不让我们碰她。”
领拂绒参观书院的老姑似是看出她心中的疑困,便多了句嘴同她解释道。
拂绒作惊异状:“她经常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吗?”
那老姑叹了口气,说:“是啊。”
拂绒:“她年纪这样小,怎么会这般?”
老姑说:“这我们倒是也不清楚,毕竟病啊痛啊这档子事,总归是不大好打听的。”
“但……”
话匣子开了,便一时半会收不住了,又片刻后,那老姑哎了声,说,“那孩子确也是奇怪,平常都活蹦乱跳的,谁知道……”
过曲径小桥,这会两人已走到了书院门前,那老姑便停了嘴,没再说了。
分花拂柳,过落红小径,拂绒往太平街21号走,去符咒铺同谛爻会面。
昨日在符咒铺里,她从谛爻口中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同标签显示的一般,对方确是大燕的大理寺卿。
而这次他来乱角阙查案,泽是因为大燕皇帝胞弟远清王的暴毙。
大理寺掘地三尺,终于在远清王府的枯水池塘中找到了残余的诡异纯黑花瓣和一副被撕得七零八碎的人面蝴蝶画。
多方调查锁定下,大理寺确认了这种花的来源在乱角阙,身为大理寺卿,谛爻决定亲自暗访查案。
至于那日见着的沙楼种种,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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