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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他看多了闻山地面的人物听过太多传闻，这些混混们几乎都是出身于平常家庭，不乏贫苦人家，可他们好勇斗狠恃强凌弱并以此为乐以此为荣，浑忘记自己出身于哪里来自于同样的家庭。

对于这些人，他吝于付出自己的同情心。

黄毛出来时姜尚尧一眼就看见他颈间一圈深紫红的印，心想这么细的脖子没被当场扭断也算是个奇迹。

黄毛皮肤枯白干涩，头发像打谷场里的干稻糙，形容猥琐。

白化病的他从小受得歧视多了，眯着眼看人的眼神格外阴郁。

姜尚尧知道这小子除了景程之外看谁都是一副死了老娘的面孔，所以黄毛此时话也不说、人也不喊，只拿一双狼崽子般的眼睛盯着打了石膏的手臂，他毫不介怀。

倒是老小过意不去，说：&ldo;姜哥，大半夜的要你跑过来。

&rdo;

姜尚尧拦住他，&ldo;别说这个，我可没本事帮你们什么忙，就这一次而已。

医药费也不是个小数，以后遇事悠着点，别泼了命的打架斗气，不值。

&rdo;停顿了数秒，等黄毛投向他的目光收回去之后他才接着问：&ldo;还跟谢小龙他哥混呢？&rdo;

之前匆忙没来得及和姚景程对口供，旁边的黄毛又是一副爹死娘不管的样子，老小不确定姜尚尧是不是准备问他们老大要回垫付的医药费，迟迟疑疑说：&ldo;早没跟了，去年下半年河西丧狗哥开了个场子，我们跟着讨口饭吃。

还是小龙他哥介绍的。

&rdo;

所谓场子，无非是赌场浴室练歌房。

黄毛这些混混的工作好听点叫保安，实际上就是打手。

姜尚尧顿时就明白了。

这时已经走到医院门口，他正打算说两句就分道扬镳，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一辆小面包转眼已经来到身后，想是之前就伏在人行道上医院围墙根许久了。

他心下一凛，手随心动探向后腰。

只见车门打开，探了半个脑袋出来。

&ldo;上来。

&rdo;车里的人喊。

身边两人紧张的姿势即刻松懈下来，车里的应该是他们同伴，人影憧憧，不下五个。

姜尚尧心想丢了这几个小家伙在医院作饵，其他人悄无声息地守在门口围捕和放风，进可攻退可散，这一招也够狠的。

老小说了声&ldo;姜哥我们先回了&rdo;，黄毛更是连招呼也没打径直上了车。

车门一开一阖不过眨眼功夫，就是这一眨眼间，医院昏黄的路灯下，姜尚尧还是看见了一张脸似曾相识。

直到那辆车一溜烟驶出视线之外，他仍未能在记忆里搜寻到那张脸的主人，只得忽略掉心底莫名而起的那抹紧张不安。

与此同时，景程在小客厅里数着挂钟的秒针等了许久，如坐针毡。

明白他哥有话要问，可他万没想到的是姜尚尧回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ldo;赚了多少？&rdo;

惊慌失措之下，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次拿到的票子，一时算不过来。

只听他哥又问：&ldo;呼机也是丧狗给的？&rdo;

老大的名字都被叫出来了，姚景程心想完了。

哭丧着脸问：&ldo;哥你都知道了？&rdo;

姜尚尧脱下的大衣还没挂好，用手挽着站门厅里也不知道想了一会什么，然后说：&ldo;出来。

&rdo;

姚景程再次心想完了。

&ldo;别吵着杨阿姨和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