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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苏未名等人业已向其汇报失去纯钧的始末,张水衣傲然道:“正是,纯钧灵魄今后就是我的了。”
白魔忽而一笑,犹如月华在涟漪上翩翩起舞,泠泠的光美轮美奂,截然道:“你倒是有些气魄,比许多须眉男子强过不止一筹,不过仍旧是小女子心怀,这纯钧灵魄岂是你能所有的?以身体为器,当真大胆。”
张水衣闻言不忿道:“劳什子的小女子!
本姑娘竟然得了纯钧灵魄,你太一教就别想染指。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触我霉头!”
白魔似乎未闻水衣此语,只是优雅地挥挥衣袖道:“我今日不取纯钧灵魄,不是我取不到,而是此等小事怎能让我劳心……”
突然,白魔嘴角一抽,一双眸子冷冷地射向梁临川,梁临川首当其冲,感觉有千万支冷箭破碎虚空,透射而来,全身不由一冷,白魔冷冷道:“你若再执一指,就让你十指全断,我倒要看看你的造化棋盘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众人方才知晓,梁临川见诸人如临大敌,也懂得这个白衣银发的男子武功之高难以揣度,只怕在场诸人无可匹敌,欲暗中布施阵法,以解众人之厄,谁曾想白魔心思通透,识破他的伎俩。
若是造化棋盘的寻常手段,倒也不用费时,可是困不住这太一教的白魔,而厉害的阵法却又需要时间和耗费心力,而现下却也不能继续布阵了。
巫千雪心中天人交战,不由香汗淋漓,九幽山虽是奇峰迭起,却犹如黑暗深渊,她是万万不愿回去遭受那万劫不复的命运。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泠然御风的白魔,几近天下无敌的白魔,若是白魔动了杀意,元宗只怕难以幸免,一想到旁边温润如玉的男子,一直对她呵护备至,她岂能让其陷入如此困厄。
白魔似乎对巫千雪的踌躇不耐,凌虚御空一手轻轻挥下,众人只觉天地为之一暗,最初只是轻柔的风舒缓流淌,后来劲力变化得越来越尖锐和磅礴。
莫忆脸色一变,这简单以极的随意挥手,却是无可抵挡的,那是脱胎繁杂武学而化的一道光,似乎转瞬即逝,似乎永垂不朽。
青雪如意地在掌中迅捷旋转,青光熠熠,铺洒开来,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凌空向上斜扑过去,而张水衣忙运转山水诀,梁临川也迅疾在造化棋盘上落子。
霎时间,如山似岳的掌势向白魔印去,同时很多石子悬空漂浮划过一道道乌光激射向望江楼顶。
四股力量在半空中截然相遇,莫忆等人顿时脸色大变,似是撞上南墙,无路可去,漫天密布的气力轰然而下。
耀眼的青光一暗,衣袂猎猎作响,莫忆一脸沉凝,张水衣、梁临川却是不住后退,喷出一口鲜血,白魔真是名不虚传,轻描淡写就伤了几人,而巫千雪、张元宗、四儿倒是没事。
巫千雪见人受伤,娇躯不由一颤,狠下决心:这生得再苦,我都不惧,何惧这九幽山的噩梦。
正准备答应白魔的要求,而张元宗恰时道:“白魔前辈……”
白魔眉头一皱冷冷道:“我有那么老?”
众人并不觉得莞尔,望着这白魔的风逸,恰如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张元宗忙道:“白魔兄……”
白魔听了此语,不置可否,但仍旧一副冷漠的样子,宛若天宇湮灭七情六欲的神。
张元宗接着道:“从古至今,正邪势如水火,世人多误解太一教中尽是奸邪秽逸,无恶不作之辈,然则在下却认为无论黑白两道,皆有光明磊落之辈,也有内心龃龉之徒,岂能以门派势力来划分。
今日有幸得见白魔兄的风采,高华不坠,神韵绵长,令我等心向往之。
江湖之大,被划为邪道中人千千万万,其中蒙尘真侠士,比之名门大派的道貌岸然之辈,不知高出多少。”
白魔的脸色有所缓和,道:“你倒是说了几句实话。”
张元宗道:“白魔兄,武学一途无人可及,身份声名显赫,最是在乎本心之人,岂能勉强一女子?千雪的为人,你定是清楚的,她定不会泄露贵教半点。”
白魔讥诮道:“你认为这些话能拿住我么?”
张元宗无奈道:“在下本不奢望白魔兄改变心意,只是想一生有多长,江湖又有多少无奈。
我虽不知千雪的过去,但我知她经受了这江湖中的无奈。
想必你知晓她的过去,应该知道她的心有多少伤痕。
我知白魔兄不是冷血无情之人,看在她的过去,就放千雪走吧。”
白魔陷入了沉默,一旦想到巫千雪的身世和过往,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忧伤,他是看着巫千雪长大的,岂能绝情至斯?然而他仍旧决绝道:“千雪,是我教天师,岂能流落江湖,你们若是再加阻拦,别怪我手下无情。”
张元宗眉头一皱一展道:“我等皆初出茅庐,不配与白魔兄交手,更会堕了阁下的名声,影响贵教的声誉。
我明白你带走千雪的决心,不过太一教既然有掌控天下的雄心,就应该有包容天下的王者气度,我等就占白魔兄些许便宜,愿同白魔兄赌一局,若是我败了,千雪之事,我等不再插手,若是我侥幸赢了,希望白魔兄就此袖手此事。”
白魔冷笑道:“你怎会认为我会同意一赌?”
张元宗微笑道:“因为你是白魔,武学境界的追求需要一颗无敌的心,天下无事能让你折了前行的气度。”
白魔兀自一笑,绝尘夺世,缓缓道:“我倒是想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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