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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不便派人去探朱浩昌的深浅,以免落人口实,与其交好的武林大豪皆铩羽而归,可见深不可测。
由此,昆仑裴灵韵愿意亲自出手,一探朱浩昌的实力。
张水衣兴奋地挤到前面,好奇地盯着裴灵韵,本来因为谢东来的缘故,她就不喜昆仑的道士,更何况其与谢东来并称昆仑三剑。
然一睹裴灵韵的风韵,不由心生好感,暗忖昆仑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谢东来一般道貌岸然。
她兀自喃喃道:“好一个道士,只怕朱浩昌讨不了好。”
这时旁边一人哂道:“讨不了好的只怕是他,他在朱浩昌手下过不了三招。”
张水衣闻言眉头一皱,心中不悦地望向旁边出言之人。
只见是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在一旁嬉皮笑脸地望着张水衣,一脸吊儿郎当的神色,轻浮不堪。
张水衣极是不喜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眼高于顶,出言轻佻,自以为是,连秦少游不知比其高出多少倍。
张水衣眉梢一挑,撇过头去,不愿与其言语。
突然人群中喧闹起来,原来晴雪馆出来一位清秀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手持长剑,步履沉稳,不疾不徐走到裴灵韵面前,不少人呼道这就是朱浩昌身边的童子。
童子执礼道:“仙长有礼。”
裴灵韵淡淡道:“不必多礼,贫道深仰龙门,听闻龙门传人在此,愿切磋一场。”
童子微笑道:“仙长驾临,我家公子本应立即相见,不过前几日立下了规矩,若是在下不请仙长指点,只怕这几日前来挑战的江湖豪杰,要腹议我家公子表里不一。
在下惶恐,只好僭越,对仙长一视同仁了。”
此童子好生会说话,裴灵韵也不与其计较,淡淡道:“我们做一场便是。”
裴灵韵不见如何动作,长剑倏然弹出剑鞘,剑华缓缓散出,沉稳而洒脱。
童子一扫谦逊的神色,换做一脸的沉凝,眼中锋芒一聚,屏息静气,长剑出鞘,剑吟之声传出。
观童子之剑,裴灵韵眼中异色一闪,果真有些火候。
昆仑剑法以浩然雄奇见长,剑随气长,气助剑势,裴灵韵的剑完全体现了这一特点,每一剑大开大阖,如是万邪不侵。
其剑犹如其人一般,带着一股气韵,剑招虽开阔,但气息却连贯绵长,一气呵成。
童子虽然面色沉凝,但是他的剑却丝毫不含糊,出剑严密,造诣颇高。
面对裴灵韵连绵不绝的剑,童子不慌不忙,总是能够剑出如风,了无痕迹地抵住攻击。
他的剑法似乎很普通,却火候深厚,使得滴水不漏,不依仗精妙的剑法,这才是难得之处。
一时间,两人斗得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场中剑光霍霍,剑吟之声大作,众人皆不住喝彩。
华服公子揶揄道:“这童子练剑的天赋还是有的,不过这慢吞吞的打法,真是急死人了,还有这道士,不好好练剑,搞什么虚应。”
周遭之人闻言,不由纷纷对之嗤之以鼻,张水衣不屑地转过头去。
一位三十许的剑客哂道:“这位少年,剑招平凡,却能使得天衣无缝,审时度势的功夫极为了得,再看他剑带罡风,剑气纵横,可见内功相当深厚,如此高手,我是比不了的。”
他瞥了一眼华服公子,接着道:“裴道长就更了不起,不需论其昆仑剑法如何精奇,就说他的剑法已经赋予自己的感悟,带着一种灵气,就非同凡响。
这两位的剑法当真令人敬佩,不过我更敬佩这位少年,若是他到了裴道长的年纪,只怕惊艳江湖。”
众人闻言,皆纷纷表示赞同,青年剑客很是受用,华服公子笑道:“这位大侠如何称呼?”
青年剑客傲慢道:“‘沧浪剑’徐天宇。”
华服公子盯着剑客半晌,方道:“未曾听过。”
张水衣闻言忍不住率先噗嗤一笑,他人也不免哄笑起来,青年剑客煞是尴尬,怒色一闪,却不便发作。
华服公子不理青年剑客,向张水衣靠了靠,熟络道:“姑娘,觉得谁会胜出?”
张水衣闻言道:“这还用说,当然是这个姓裴的道士。”
华服公子“哦”
了一声,有问道:“这是为何?”
张水衣虽有不耐,却仍旧道:“两人似乎不相上下,其实是这道士故意相让拖延。
那童子剑剑出尽全力,竭力拆招,而道士貌似不遗余力,却气闲神定,定是有意为之,也许他是想看看这童子的剑法有何出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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