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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摇头说:“你不是懦弱,你是顾及到舒芸,害怕会给她带去更多的麻烦。”
他有点吃惊,轻轻地说:“谢谢你这样安慰我。”
我抿着嘴没说话了。
我知道我承受不起他的任何一句感激。
出租车上的交通广播电台正在放着一首粤语歌,姜城远感慨说:“小芸最喜欢的歌手就是王菲了。”
我想说我知道,我听过她的校园电台,经常听她描述王菲,都是优美上口的句子,都是她自己写的。
她很喜欢林夕的词,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觉得她写出来的句子也很有林夕的风范。
可是,这样一个有才情的年轻女孩,现在却无法完整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出一个字了,她每天都只能生活在一个四面都是高墙的牢笼里,精神恍恍惚惚,连衣食住行都无法自理了。
我越想越觉得心里很疼,那种绵绵密密、无处可以诉说的疼,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噬咬着一般,难受极了。
伤感的歌声回荡在车内,我和姜城远各自望着窗外,窗外的天空亮得有点泛红,江两岸的高楼安静而错落地排列着。
汽车上了桥,桥上风很大,风从车窗留出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我的眼睛有点疼,我开始不停地揉眼睛。
姜城远问我:“是不是风太大了?把窗户都关上吧?”
“嗯。”
我关窗的时候没留神手背跟车门撞了一下,正好撞到的是被抓伤的地方,我很轻地“嘶”
了一声,姜城远见状,帮我把窗户摇上去,问我:“伤口真不碍事?”
我说:“皮外伤。”
“皮外伤也得注意。”
他朝外面看了看,对司机说,“师傅,就在前面路口停吧,快到了,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回去。”
路口有一间药店,下车以后姜城远买了消毒水和创口贴,然后就开始帮我处理伤口。
伤口不大,几道指甲印和一点破皮,两三片创口贴就可以贴住了。
我们站在路边,身旁的红灯转为了绿灯,灯牌上的小人一闪一闪,伴随着急促的嘟嘟声。
一声一声,就像我忽然紧张起来的心跳似的。
嘟,嘟,嘟,嘟。
姜城远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斜过来的灯光一照,在眉眼间留下了淡淡的一片阴影。
阴影之中,若隐若现的光芒是专注而温柔的,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来的嘴唇也带着十分完美的弧度。
我有点失神地望着他,好像觉得光线太暗,隔得太远,我眼睛里的他仿佛还不够清晰似的,我又忍不住一点一点地把脸越凑越近去。
他帮我处理伤口处理得全神贯注,我也盯着他越看专注。
突然,一辆高调的敞篷跑车刷的从身边飞驰而过,开车的人还狂按喇叭,猛听就像几声惊雷落在耳边似的,吓了我跟姜城远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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