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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直直地盯着虚空，眼神迷离，想哭又想笑。

真是一只容易被收服的小兽，一点点温暖就能让他掏心挖肺，甚至连这样的过往都可以原谅。

也对，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不惜一切代价爱上敌国的公主。

心中的某根弦被拉动，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头枕在他的肩头。

“那就忘掉吧！

忘掉那首童谣，忘掉那些流言。”

我小心翼翼地拭去他眼角的泪花，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无法鼓起勇气选择相信，那就忘掉。

有时候选择做一只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并不全是因为软弱，有些东西与其冒着两败俱伤的代价去看清，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好，那就忘掉吧。”

他苦笑着勾了勾唇，用力地搂紧了我。

不知是不是他搂的太紧，我忽然感觉胃里一阵恶心，挣开他的双手端起桌上的茶碗呷了一口却依然无法压下。

脑海中缓缓地浮现出八点档肥皂剧中女主角怀孕时的反应，我打了激灵，右手下意识地探向小腹。

孩子，是你来了吗？

想想那孩子的出生年份，的确也是时候了。

想起后世史书上记载的一切，我非但没有丝毫欣喜的感觉，反而却感觉到了一阵至深至深的无力感。

秦茵对于这孩子来说，大约就像是郭天奇的生母对于郭天奇。

对郭天奇来说，淑太后才是他的母后，虽然她很有可能害死了他的生母。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了起来，冷汗缓缓渗出了我的额头，身体刹那间恍如坠入冰窟。

所谓代价

估计无论身份地位，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即将成为爸爸都是一项新奇而兴奋的体验。

郭天奇同学在得知他即将成为爸爸后，整个人的智商便开始急速下滑，不时出现发呆傻笑等等诡异症状。

听郭天奇身边的小太监说，皇帝陛下有次竟然在早朝的时候莫名其妙笑出声来。

那时候刚好有个大臣参另一个大臣徇私枉法，皇帝陛下在朝堂之上一般很少笑，他这一笑，立刻把那个大臣给吓了一跳，那大臣慌忙跪地求饶把什么都招了。

智商严重下滑的皇帝陛下愣是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感染，因为那首童谣而一直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竟也渐渐散去。

我安心地接受宫内所有人的照顾，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孩子的降临。

这些天郭天奇同学一下朝便直奔晴好宫，一出现便抓着我的手一个劲傻笑，仿佛一个期待糖果的孩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精明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