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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出山口 1（第3页）

需要这些表演来塑造他们内心那个虚无的国度的共同认知。

就是要通过这些无意义而又浮夸的表演，不断重复的告诉大家：我们是尼尔兰人，是法兰王国的子民，是传承着古代帝国皇权衣钵治下的一份子。

今日王子弗兰西登上公爵之位，就如同历史上成百上千的公爵登上宝座一样，是来自上一个纪元尼尔兰人辉煌荣耀过去的延续。

此时此刻也正如历史上的某时某刻，历史与现实交汇在当下的市政厅内。

史官会用华丽的词藻如这般的记载这一刻的辉煌，画家也会用无比昂贵的颜料描绘这一刻的盛况。

未来在市政厅的回廊中，会有那么一幅巨型油画，描绘着王子弗兰西在众人的簇拥下在八位黑人侍卫的保护中缓缓登上宝座。

而且同时下方还会有那么一行无比精炼准确的语言写道：某年某月某日，第某任黑森公爵龙德·弗兰西·格兰特回銮庆典。

随后下方还有一大串小字记述了与会的重要嘉宾等等，以及新任公爵的出身门第以及过往经历云云。

之后这一刻便留在了历史之中，留在了所有黑森民众的记忆之中。

很快庆典结束了，庆典过后便是舞会。

弗兰西终在休息室换上了普通礼服。

如果说庆典是老爷们的专场，那舞会可就是女眷们的天下了。

弗兰西一连跳了八支曲子换了无数个舞伴，最后才以身体欠佳体力不支为由逃离了舞池。

众宾朋自然纷纷挽留，但新任公爵还是深表歉意告别现场。

等弗兰西这一走大家就都放开了，舞会立即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环节。

之前在新任公爵面前绷着的诸位男士纷纷对在场的女眷们发起了‘进攻’，女眷们也从先前对新公爵的求而不得变成了众星捧月，大家更加欢快的跳起舞来。

愉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终于在教堂凌晨的钟声中结束了。

众宾客这才不甚满足的悻悻而归，在法兰娱乐节目太少了人们的精神世界过于匮乏。

尤其是在下镇这么边缘的州府，一个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城，体量上甚至不如龙溪下游的普通市镇。

十年八载都遇不上这样的热闹事，这场‘狂欢u0027自然将会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成为当地人闲聊时的谈资之一。

但读者们肯定知道，这个级别的舞会在自由城，几乎每天都会各个府邸或俱乐部同时上演好几场。

回到驿馆的豪华客房，侍从们已经为他打好了热水。

弗兰西躺在浴盆中夜不能寐，他回想起今日的仪式的情形陷入了沉思。

万民欢腾向他朝贺的感受令他亢奋，就好像是无比的精神力注入了神经一样。

温热的水温和兴奋的情绪让他的身体发生一些‘反应’，于是弗兰西尴尬的用热毛巾盖住了自己脸打算小憩一下恢复平静。

这种尴尬的‘反应’自弗兰西十四岁进入骑士学院起就开始了，那时弗兰西隐隐约约知道这是成年之前身体自然起的变化。

但作为一个意志无比坚韧的清教徒和皇家骑士学员，弗兰西认为这种反应是身心尚未得到充分锤炼的结果。

于是他白天便更加拼命的训练武艺，晚上则更加用功的阅读书籍和推演古代战役，每晚都把自己累到无法自已的时候才回到床上倒头便睡。

以此他曾经有效的‘控制’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每隔三五周睡眠时候便会做一些奇怪的梦，醒来时面对着黏糊糊的睡裤非常苦恼。

后来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写信请教了自己的哥哥，哥哥回信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现象，是身体发育超过了精神的成长。

不用刻意的控制或者有负罪感，未来等弗兰西成年后便自然会找到消解的方法。

有了哥哥的建议弗兰西便不再刻意的控制，但勤学苦练的习惯就此养成。

骑士学院第二年开始弗兰西便随学院安排四处驻防，参加低烈度的战斗了解法兰几个方向的主要敌人。

期间他进驻过迷雾堡，还作为米萨骑士团侦察队的一员第一次遭遇过迷雾山脉中的黑石兽人；也驻扎过龙泽堡，跟随骠骑兵巡视龙原驱逐那里盗采龙骨的河泽人；还去过纳特兰地区，与开拓团的弟兄们一起设伏清剿过威胁矿区的哥布林巢穴；当然也去过森特堡，监督那里的赎罪营修筑堡垒还稽查过逃逸的马贼；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龙德堡，那时他们被编入了皇家骑士团青年营，在那里他第一次指挥同学们组成的小队突袭过一个东塞述匪徒的营地。

也是那次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之前在迷雾山脉和纳特兰矿区对付的都是兽人和哥布林并没有真正对战过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