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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倒也颇为叹服这孩子的意志。

这次来到京州府衙，皓月原本是想找到其他官员，借着褚澄想了解推官的名义，顺口打听一下那个女尸案的相关情形，却不巧今日竟只有厉谨当值，能说得上话的竟一个都不在。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他们偏偏迎面遇上了厉谨。

厉谨看到女扮男装的皓月，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虽然上次见她时戴了面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便语气冷冰冰道：“不知今日世子妃又有何贵干？”

皓月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只见一旁的褚澄上前，先是恭敬的行礼，之后一本正经道：“见过厉推府，只因我立志以后要当个推官，便想先行来此了解一下推官的职责，所以特地前来拜见，望推府不吝赐教。”

厉谨怔了一怔，又瞄了一眼皓月，暗自比较一番，看来侯府也不全是那种仗势欺人之辈，不曾想小公子竟这般谦虚有礼，举止得体，惊讶稚子远大志向的同时，便也温和有礼的回应：“自然可以，不如请小公子前去内堂，我自与你细细介绍一番。”

三人便一起去厉谨办公之地，落座之后，厉谨便开始认真给褚澄讲解，褚澄时不时发出些疑问，他也一一作答，见这孩子年纪虽小却见地独到，越发赞赏，更加细心详答，言语之间更是不曾有半点轻视敷衍之意。

皓月在一旁百无聊赖，对他们所谈的内容也毫无兴趣，只见他们二人细细谈论你来我往，倒不像是成人与孩子，更像是忘年之交，越看便愈发觉得褚澄这孩子出色无比。

她对他们讲的一些东西听的并不真切，正在昏昏欲睡之际，又听到厉谨讲到兴头上，与褚澄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些奇案。

皓月嗤笑，这厉谨倒是真的把褚澄当成大人了，也不怕吓着孩子。

褚澄听了他的讲述后表情时而惊惧，时而觉得新奇，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鬼市厉谨刚讲完一个精彩的案子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每件案子都能轻易解开的，最近就有一件极让人头疼的，凶手杀人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除了在尸体上留了个标记，似是炫耀之意，便再没有多余的痕迹了，手段干脆又狠辣，让人无从查起。”

褚澄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勾起了，仰着脖子问道：“留下的是什么标记？”

厉谨思索片刻，似是在回想，“那个标记是用死者的血画上去的，稍不留意就会忽略，猛然看着什么都不像，但细看之下，就像……一只手，手指奇长无比，好似只有骨节没有血肉，所以我们暂时称之为‘鬼手’……”

听到这里，皓月心中一惊，瞬间愣住，却不动声色，暗中竖起耳朵细听。

褚澄果然有些兴奋，一定要让厉谨画出来看看，厉谨便走到桌旁，拿纸笔边思索边描绘了出来，片刻便有一只手赫然出现在纸上。

皓月也忍不住走过去打量，却见那手的手指奇长，并以奇怪的角度弯曲，更像一副没有血肉的手骨。

果然，如她心中所想一样，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图案。

厉谨和褚澄二人还在埋头思索，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皓月心下思索片刻，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你若想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我倒知道个地方可以打听打听。”

厉谨疑惑的望向她，“当真？”

“那是自然，不瞒你说，其实我……有个江湖朋友……”

皓月别开目光，斟酌着开口，“他知道很多事情，他曾经告诉我，有个地方可以打听很多事，厉推府可以去试试。”

说罢若无其事的看着厉谨，一本正经的样子。

厉谨的求知欲被激起，丝毫没注意到她话中奇怪的地方，也并没追问这江湖朋友是谁，只立刻问道：“什么地方？”

“鬼市。”

厉谨从来不曾听说过这种地方，皓月便和他解释，这是个法外之地，聚集了很多江湖中人，在那里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比如贼寇销赃，买卖消息，黑帮团伙暗中联络等等，都是在那里进行，一般人如果没有门道是进不去的，而且这地方比较隐蔽，也只在特定的时间开放。

厉谨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话，甚至都不曾疑惑她怎么知道这么多事，连忙细细追问。

皓月见他着实想了解清楚，略加思索便道：“不如这样，过几日便是初五，也是鬼市开启的日子，我直接带你去看看吧，就当是答谢你帮小公子答疑解惑了。”

厉谨大喜，忙道：“那便多谢世子妃了。”

褚澄听他们说要去，自己也已经跃跃欲试，但由于他太小，被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同去，并且还被要求保守秘密，不得向旁人泄漏半点，否则以后就不带他玩了。